视觉工具使用的幻觉:对“以图思考”范式的因果审计 The Illusion of Visual Tool-Use: A Causal Audit of Thinking with Images
三级因果干预显示视觉工具调用的收益集中于少数校准轨迹,多数调用与答案无因果耦合。
前置知识
结构因果模型(SCM)与 do-算子
Pearl 因果框架用有向图刻画变量间的因果机制,每个节点由结构方程生成。干预 $do(X=x)$ 表示外部强制把 $X$ 设为 $x$ 并切断其入边,从而把“相关性”升级为“干预后的因果”。平均处理效应 ATE 即干预前后结果期望之差 $E[Y|do(X{=}x')] - E[Y|do(X{=}x)]$。
本文把一次视觉工具调用轨迹建模为 SCM,全部诊断均通过 do-干预实现;不理解 do-算子就无法理解“因果审计”与普通消融实验的区别。
中介分析与自然间接效应(NIE)
当 $X$ 既直接影响 $Y$、又通过中介变量 $M$ 影响 $Y$ 时,NIE 度量“固定直接路径、只让中介随 X 变化”的效应:$E[Y|do(X{=}x, M{=}M(x'))] - E[Y|do(X{=}x, M{=}M(x))]$,专门识别 $X \to M \to Y$ 这条路径的贡献。
本文核心估计量 Visual Evidence Gain(VEG)就是把工具返回的观测 $O_i$ 当作中介、用反事实替换估计 NIE,从而把“视觉证据的贡献”从“调用了工具这一事实的贡献”中剥离出来。
以图思考(Thinking with Images)与 crop-and-zoom
MLLM 的一类范式:推理过程中模型主动调用视觉工具(最常见是 CROP-AND-ZOOM 裁剪放大),工具引擎返回子图,模型在思维链中交错文本推理与视觉操作后给出答案。DeepEyes、Pixel-Reasoner、Mini-o3、Qwen3-VL 等开源模型均属此类,多为结果导向 RL 训练得到。
本文审计的对象正是这一范式:要回答“返回的视觉证据是否真的影响答案”,必须先理解工具调用 rollout 的结构(动作 $T_i$、返回观测 $O_i$、最终答案 $Y$ 如何交错)。
结果导向强化学习(RLVR)
只用最终答案对错作为奖励、对含工具调用的多轮 rollout 做策略优化的训练方式(GRPO 类算法)。中间过程(何时调用、调用哪里、何时停止)不直接获得信用分配,模型可能学到“调用动作本身得分”的捷径。
作者用“RL 陷阱”假说解释两种失败模式的成因:结果奖励会强化 $T \to Y$ 捷径(Mode 1),也不惩罚冗余/有害调用(Mode 2),这是本文通向训练侧改进的关键桥梁。
研究动机
“以图思考”范式在细粒度感知基准上常常只带来边际甚至负的准确率提升,且 token 开销显著增加(Fig. 1a)。本文实测:DeepEyes 在 V* 上工具使用与直接推理完全打平(83.3 vs 83.3,$\Delta=0.0$ pp),在 HR-Bench-4K 反而下降 1.4 pp;Qwen3-VL-4B 在 HR-Bench-8K($-1.6$ pp)和 MME-RealWorld-Lite($-1.3$ pp)上为负。同时工具增强轨迹常反复裁剪无关区域:Fig. 1(b) 中 Mini-o3 在一道直接推理能答对的 V* 旗帜颜色题上陷入“变焦循环”,反复裁剪错误位置,最终答错或给不出答案。此前研究(Wei et al. 2026 的“边际提升悖论”、Ma et al. 2026 把提升归因于内在学习)都停留在策略或行为层面,无法回答更根本的问题:工具返回的视觉证据是否因果地决定了模型的最终答案,还是调用动作本身就足以改变答案。
本文的目标是本文要构建一套对视觉工具使用的因果审计框架:把单次 rollout 形式化为因果图,设计策略级、轨迹级、步骤级三个粒度的干预,逐级分离“观测中介路径”与“动作诱导捷径”,量化每一次返回观测对最终答案的因果贡献(Visual Evidence Gain);在此之上把每条轨迹确定性归入四组并加性分解策略级准确率增益,定位收益究竟来自哪些轨迹、刻画失败模式,并给出超越准确率的可操作评价标准与改进抓手。
与已有工作不同的是,已有工具使用/忠实性分析的切入角度要么只做“用工具 vs 不用工具”的总体准确率对比,要么定性检查思维链与答案是否一致。本文的独特之处在于把 Pearl 的 do-干预与中介分析完整移植到多模态工具轨迹:在 rollout 运行时在线替换返回的裁剪图,并在步骤级构造“同前缀、同动作、只换观测”的反事实,使动作捷径 $T_i \to Y$ 在差分中相消、只留下视觉内容的中介效应。由此把社区的问题从“模型是否调用工具”推进到“模型是否真的在用图像思考”,并首次给出策略级增益的按组分解。
核心方法
直觉上,一条工具调用轨迹通向答案的路径有三类:不依赖工具的直接路径 $(I,Q)\to Y$;携带真实接地的观测中介路径 $T_i \to O_i \to Y$(动作选出区域、返回裁剪的像素内容影响答案);以及不希望出现的动作诱导捷径 $T_i \to Y$(“调用过工具”这一事实本身就改变答案,如一次变焦提升了先验假设的置信度)。技术路线是把 rollout 形式化为结构因果模型,策略 $\pi$ 同时生成动作与最终答案。随后施加三级由粗到细的干预:策略级切换工具/直接两套系统提示(权重与解码完全相同)测 $\mathrm{ATE}_{policy}$;轨迹级在推理时把每个返回观测 $O_i$ 动态替换为同形状随机裁剪 $\tilde{O}_i$,测含策略反应的总效应;步骤级固定前缀与动作、只把一个观测换成反事实裁剪,用选项受限 softmax 读出答案偏好变化并差分得 VEG。最后用确定性规则把每条轨迹归入四组,对策略级 ATE 做加性分解。
核心创新是把“返回的视觉内容”当作中介变量做反事实替换。在步骤 $i$,真实分支与反事实分支共享完全相同的前缀、相同的工具动作 $T_i$ 与 `` 标记,唯一差异是返回裁剪 $O_i^{real}$ 与随机位置的反事实裁剪 $O_i^{cf}$,因此 $\mathrm{VEG}_i = \Delta M_i^{real} - \Delta M_i^{cf}$ 中动作捷径 $T_i \to Y$ 严格相消,剩下的就是观测中介路径 $T_i \to O_i \to Y$ 的局部 NIE 估计。这与以往“整体关掉工具”的评估有本质区别:它在不重放(避免干净观测信息向后续思维泄漏)的前提下,逐调用地回答“这次裁剪的像素内容有没有改变模型对选项的即时偏好”,进而把失败拆分为“调用而不看”(Calling Without Looking)与“看而不规划”(Looking Without Planning)两种可检验的模式。
方法步骤详情
完整流程分四步。第一步策略级:对 DeepEyes、Pixel-Reasoner、Mini-o3、Qwen3-VL-4B/8B、Thyme 六个开源模型(前五个为接口式调用,Thyme 为代码沙箱),仅替换系统提示——工具模式用官方提示与调用管线,直接模式用无工具提示并把工具 token 当纯文本——在 V*、HR-Bench-4K/8K、VisualProbe、MME-RealWorld-Lite 上按 Eq. 1 计算 $\mathrm{ATE}_{policy}$。第二步轨迹级:rollout 中每步把真实返回 $O_i$ 替换为来自同图其他位置的同形状随机裁剪(RANDOM-CROP;另有 NOISE/BLANK 消融),统计准确率变化 $\mathrm{ATE}_{traj}$ 与触顶率 Hit-MaxT;再用 force-answer 消融(触顶时强制作答)分离“证据丢失”与“修复循环被截断”两个成分。第三步步骤级:在每个检查点把已生成前缀接上 ``,读下一 token 的选项受限 logits,得概率差 $g(C)=\tilde{P}(Y^\star|C)-\tilde{P}(y_{err}|C)\in[-1,1]$;分别注入真实/反事实观测得 $\Delta M_i^{real},\Delta M_i^{cf}$,VEG 对 3 个独立反事实裁剪取平均;定义饱和条件 $g_{i-1}>\tau_{sat}=0.95$ 与饱和后过延伸率 POER。第四步诊断与分解:以五个特征(调用数 $n$、首调前差距 $g_0$、峰值 $V^{max}$、HitMax、POER)和阈值 $(\tau_{sat},\epsilon)=(0.95,0.01)$ 确定性地把轨迹分为 No-call/CWL/Calibrated/LWP 四组,再按 $\mathrm{ATE}_{policy}=\sum_b f_b\bar{\Delta}_b$ 分解增益来源。
技术新颖性
技术新颖性有三点。其一,对象新:首次对 crop-and-zoom 式视觉工具使用做步骤级因果归因——Wei et al. 2026 与 Ma et al. 2026 只到策略层面,Hou et al. 与 Xu et al. 的忠实性分析不做定量干预。其二,方法新:VEG 把 Pearl 的自然间接效应实例化为“同前缀、同动作、换观测”的在线反事实探测,避免了重放式分析中干净观测向后续思维泄漏信息的问题;轨迹级采用动态腐蚀而非静态重放,让策略对坏观测产生真实的修复反应(这一反应本身也被当作被测对象)。其三,结论形态新:不满足于总体数字,而是给出四组轨迹诊断与加性分解,把“幻觉”操作化为可测的组分布偏移($\Delta f_{Cal}>0$ 且 $\Delta f_{M1}+\Delta f_{M2}<0$),与 Wang et al. 2025a 面向训练侧的“以图思考幻觉”形成互补的诊断视角,且阈值敏感性扫描证明结论不依赖特定超参。
实验结果
策略级收益小且不均(Table 1):DeepEyes 几乎为零(V* $\Delta=0.0$、HR-4K $-1.4$ pp),Pixel-Reasoner 与 Thyme 温和(V* $+3.6/+3.0$ pp),Mini-o3 在 VisualProbe 上最高达 $+21.3$ pp,Qwen3-VL-8B 在 V* 上 $+6.9$ pp 却在 MME-RealWorld-Lite 上 $-3.7$ pp。轨迹级腐蚀(Table 2)呈两极分化:Mini-o3 在 V* 上从 87.8 跌至 23.6($-64.2$ pp,84.8% 轨迹耗尽调用上限),Qwen3-VL-8B 91.1$\to$30.4($-60.7$ pp,触顶 59.2%),而 DeepEyes($+0.5$)与 Thyme($-1.0$)几乎无感——说明前两者的答案高度依赖返回证据,后两者则是“调用而不看”。force-answer 消融(Table 11)显示 Qwen3-VL-8B 恢复到 73.0(仍比干净低 18.1 pp),Mini-o3 仅恢复到 36.6(差 51.2 pp):截断只解释部分损失,证据丢失是主因。步骤级(Table 3)识别出三种行为原型:DeepEyes 结构性失活(VEG 均值 0.053,81% 调用 $|VEG|<0.01$,轨迹最佳调用均值仅 $+0.05$);Mini-o3 有信息但被稀释(均值 0.063、峰值 $+0.19$,有用性几乎不依赖调用前置信度);Qwen3-VL-8B 高度集中(均值 0.198,64% 调用已饱和、饱和调用 VEG$\approx$0,非饱和调用达 0.55;正确轨迹 $+0.28$ vs 错误轨迹 $-0.20$)。四组诊断(Table 4)显示 DeepEyes 72.8%、Qwen3-VL-8B 70.7% 的轨迹为 CWL,只有 Mini-o3 以 Calibrated 领先(45.0%)。ATE 分解(Table 5)中 Calibrated 是唯一在所有模型上均为正的组:Qwen3-VL-8B 校准组贡献 $+7.6$ pp(组内平均增益高达 $+36.2$ pp),超过其总 ATE $+6.9$ pp。行为验证:Mode 1 轨迹在调用前的 think 块中已有约 58% 提前锁定最终答案(Calibrated 仅约 28%);对 Mini-o3 的 1528 条 Mode 2 rollout 审计发现准确率在 3 次调用时达峰值 78.2%、到 12 次上限跌至 0%,38% 的裁剪覆盖不足原图 4%,触顶的 20 条轨迹全部答错。HR-Bench-4K 复现同一结论(Table 18-20:三模型校准组均为正且是主要贡献者)。
查看结构化数据
| 任务 | 指标 | 本文 | 基线 | 提升 |
|---|---|---|---|---|
| 策略级干预:V*(工具使用 vs 直接推理) | 准确率 tool/direct,Δ (pp) | Qwen3-VL-8B:91.1 vs 84.2(+6.9);Mini-o3:87.8 vs 82.3(+5.5) | DeepEyes:83.3 vs 83.3(+0.0) | 增益上限不足 7 pp 且模型间差异极大,DeepEyes 完全无增益,Qwen3-VL-4B 在 HR-8K/MME-RW-Lite 上为负 |
| 轨迹级干预:V*(RANDOM-CROP 腐蚀全部返回观测) | 准确率 clean/受腐蚀,Δ (pp) | Mini-o3:87.8 → 23.6(−64.2);Qwen3-VL-8B:91.1 → 30.4(−60.7) | DeepEyes:83.3 → 83.8(+0.5);Thyme:83.2 → 82.2(−1.0) | 腐蚀观测使 Mini-o3/Qwen3-VL 灾难性下降(触顶率 84.8%/59.2%),而 DeepEyes/Thyme 几乎无感,直接暴露 CWL 模式 |
| 步骤级反事实:V* 上的 Visual Evidence Gain | 平均 VEG(非饱和调用 / 正确-错误轨迹分离) | Qwen3-VL-8B:0.198(非饱和 0.55;C +0.28 / I −0.20) | DeepEyes:0.053(81% 调用 |VEG|<0.01;V_max 仅 +0.05) | 证据贡献高度集中于少数非饱和调用;Mini-o3 居中(0.063,峰值 +0.19)但被大量无效调用稀释 |
| 四组诊断与 ATE 分解:V* | 组占比 / 组贡献 (pp) | Qwen3-VL-8B:CWL 70.7%、Calibrated 20.9%,校准组贡献 +7.6 pp(组内均差 +36.2 pp) | DeepEyes:CWL 72.8%、Calibrated 仅 7.9%,总 ATE 0.0 | 全部正收益由校准少数派承载;Mini-o3 是唯一 Calibrated 领先(45.0%)的模型,总 ATE +5.5 pp |
| force-answer 消融:V*(分离截断与证据丢失) | 准确率(干净 / 腐蚀 / 强制作答) | Qwen3-VL-8B:91.1 / 30.4 / 73.0(残余损失 18.1 pp) | Mini-o3:87.8 / 23.6 / 36.6(残余损失 51.2 pp) | 强制作答只回收部分损失,证明有用视觉证据确实丢失;Mini-o3 即便允许作答仍极度脆弱 |
局限与改进
作者明确承认三点:其一,所有实验限于开源模型——策略级与轨迹级干预只需可控的工具接口、原则上可应用于黑盒 API,但步骤级 VEG 依赖 token 级 logits,因此无法检验 OpenAI o3/o4-mini 等闭源模型是否存在同样的失败模式;其二,只审计了 CROP-AND-ZOOM 这一种工具,分割、OCR、视频选帧、代码式图像操作等其他工具可能呈现定性不同的校准行为(虽然框架可通过构造工具特定反事实迁移);其三,RL 陷阱只是与观测一致的假说,未经训练实验因果确证。我自己的补充观察:VEG 读出测量的是强制 `` 后对选项的即时偏好,并非自由生成答案形成过程的全部效应;主诊断只对选择题封闭(开放题扩展使用长度归一化 gold 似然,量纲不同且无法直接迁移饱和阈值);V* 仅 191 题,Mini-o3 以温度 1.0 解码,轨迹级腐蚀的种子方差可达约 ±3 pp(如 Qwen3-VL-4B 38.2/46.1/42.9),小基准上的结论部分依赖作者的多种子验证;轨迹级是总效应,混杂了证据丢失与修复循环,force-answer 只能部分解耦;$(\tau_{sat},\epsilon)$ 阈值虽有敏感性扫描仍是启发式选择,且每条轨迹只给一个组标签,无法刻画同一条轨迹内的混合行为。
独立分析的弱点
第一,CWL 主导(DeepEyes 72.8%、Qwen3-VL-8B 70.7% 的轨迹为 Mode 1)说明当前训练信号从未教会模型真正“看”返回的证据,调用只是形式仪式;改进方向是把 VEG 这类逐步证据增益作为过程奖励的信用分配信号,惩罚调用前已锁定答案的表演性调用。第二,LWP 表现为预算耗尽与不收敛的局部微调:Mini-o3 触顶的 20 条轨迹全部答错且无一条在最后一步提交答案,裁剪在 ±3% 窗口内打转而非层级细化;改进方向是训练截止感知的提交策略,或在解码时加置信度门控的早停规则。第三,饱和后过延伸浪费大量 token 并引入有害调用(Qwen3-VL-8B 64% 的调用发生在已饱和状态、VEG≈0,且错误轨迹上证据增益为负);改进方向是推理时的调用门控——Mode 1 轨迹直接旁路工具、Mode 2 轨迹提前提交。第四,随机裁剪反事实虽保持图像统计,但可能被策略识破:Qwen3-VL-8B 在 BLANK 腐蚀下跌幅(−29.3 pp)明显小于 RANDOM-CROP(−60.7 pp),说明“策略反应”污染轨迹级总效应;改进方向是设计更不可检测的腐蚀方案或匹配重放协议,把证据丢失与行为扰动彻底解耦。第五,覆盖面局限于裁剪工具与 MCQ 题型,建议为 OCR/定位/视频选帧构造工具特定反事实,建立跨工具、跨题型的校准基准。
未来方向
作者提出的方向:一是用受控训练实验确证 RL 陷阱——固定数据与骨干、只改变奖励信号(结果导向 vs 过程感知)或信用分配方案,观察 CWL/LWP 占比是否随之变化;二是把诊断投入运营,包括以 $\Delta f_{Cal}>0$、$\Delta f_{M1}+\Delta f_{M2}<0$ 为标准的超越准确率评测,用离线诊断训练推理时的门控/早停策略,以及用步骤级 VEG 补充结果奖励缺失的过程信用。基于本文成果可延伸的方向:把策略级/轨迹级审计移植到闭源 API 模型(只需可观测的工具接口,无需 logits),检验 GPT-4o/o3 等是否同样存在幻觉;将四组诊断与过程奖励模型结合,构建“何时调用、看哪里、何时停止、是否采纳证据”四位一体的策略优化目标;绘制视觉证据增益随测试时算力(调用次数预算)的扩展曲线,回答“更多调用是否必然更有效”;并在文档理解、视频等更复杂的工具生态中检验该幻觉是否依旧存在。
复现评估
复现条件较好。代码已在 GitHub 开源;六个模型均为公开 HF checkpoint(DeepEyes-7B、PixelReasoner-RL-v1、Mini-o3-7B-v1、Qwen3-VL-4B/8B-Instruct、Thyme-RL),五个基准全部公开且规模小(V* 191 题、HR-Bench 4K/8K 各 800 题、VisualProbe 515 题、MME-RealWorld-Lite 1919 题)。算力需求适中:vLLM bf16 服务,每个模型至少 1 张 H200,作者全程共用 8 张 H200;裁判模型用 Qwen3-30B-A3B 以 2 卡张量并行部署。附录给出了全部解码配置(温度/top-p/top-k 与 $T_{max}=12$)、系统提示原文、VEG 对 3 个反事实裁剪取平均的实现细节,并报告了 4 种子的稳定性(Mini-o3 工具使用准确率 85.1%±1.8 pp、Qwen3-VL-8B 90.6%±0.6 pp)。整体难度中等:无需任何训练,但需正确实现在线观测腐蚀与选项受限 logits 读出,建议先在 V* 上对齐 Table 3 的数值再扩展到其他基准;阈值 $(\tau_{sat},\epsilon)$ 与附录敏感性表可直接复用。
论文图表
(a)柱状对比六个模型在 V*/HR-4K/HR-8K 上的工具使用与直接推理准确率及 token 消耗:token 开销大幅增加,准确率却只提升 0–7 pp 甚至更少。(b)一个 V* 旗帜颜色题的失败案例:直接推理答对,Mini-o3 却反复裁剪无关区域陷入变焦循环,最终答错。
这是全文的问题起点:用具体数字和定性案例同时呈现“边际提升悖论”与“变焦循环陷阱”,说明为什么需要超越准确率的因果审计。
确定性分类规则:输入五特征 $(n, g_0, V^{max}, \mathrm{HitMax}, \mathrm{POER})$ 与阈值 $\tau_{sat}=0.95, \epsilon=0.01$;$n=0$ 判 No-call;$g_0>\tau_{sat}$ 或 $V^{max}<\epsilon$ 判 Mode 1(CWL);$\mathrm{POER}=1$ 或 $\mathrm{HitMax}=1$ 判 Mode 2(LWP);否则 Calibrated。
四组诊断是全文从“逐调用度量”走向“按轨迹归因”的桥梁;理解该算法的判断顺序才能正确解读 Table 4/5 的组分布与 ATE 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