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型应当以多快的速度承诺监督信号?在Tsallis损失连续谱上训练推理模型 How Fast Should a Model Commit to Supervision? Training Reasoning Models on the Tsallis Loss Continuum
用Tsallis q-对数统一SFT与RLVR,提出GARL/PAFT在固定q上训练推理模型。
前置知识
Tsallis q-对数
经典对数的推广,定义为 $\log_q(u) = (u^{1-q}-1)/(1-q)$, $q\in[0,1]$。 $q\to1$ 退化为 $\log u$, $q=0$ 退化为 $1-u$。在统计物理中作"带温度"插值。
整篇论文的损失族 $\mathcal{J}_Q$ 正是基于 $\log_q$ 在 $P_\theta$ 上构造的,理解它是阅读 $\nabla_\theta\ell_q = P_\theta^{-q}\nabla_\theta\ell_0$ 的前提,也是把握"一个 $q$ 贯穿整条SFT-RLVR谱"的基础。
RLVR与GRPO
RLVR用可验证奖励(exact-match)替代偏好模型的RL范式;GRPO(Shao 2024)在组内做归一化估计advantage,绕开独立价值网络。冷启动时常常停滞。
本文所有冷启动基线都是GRPO,核心主张是GRPO失败的根本原因是 $q=0$ 端的 $\Omega(1/p_0)$ 收敛率,要理解为何GARL在 $q\geq0.75$ 才能逃逸,必须先知道GRPO等价于 $q=0$ 的REINFORCE目标。
冷启动与温暖启动
冷启动指 $P_\theta\approx0$、奖励稀疏、梯度近零的训练阶段;温暖启动指模型已具任务能力、奖励较不稀疏的阶段。本文冷启动用线性 $(x^*,y^*)$ 配对,温暖启动用带prompt的输入。
论文所有实验按这两个场景分别报告(Table 1冷启动、Table 2温暖启动)。理解为何GARL在冷启动要 $q\geq0.75$ 而温暖启动 $q=0.25$ 就够,需要从放大器 $P_\theta^{-q}$ 在两种尺度下的不同作用出发。
REINFORCE与RB-RLOO
REINFORCE(Williams 1992)是无偏高方差的策略梯度估计;RB-RLOO(Zhou 2026)用同批其他样本均值作控制变量降方差。本文中GARL在 $q=0$ 退化为RB-RLOO, $q=1$ 退化为IWAE。
GARL是这两个端点估计器的连续插值,理解端点对应物才能理解为何中间 $q\in(0,1)$ 能兼顾方差与放大。Table 1明确给出 $q=0$=RB-RLOO以便复现对照。
重要性重采样(IR)
Rubin 1988的蒙特卡洛技术:从先验带权样本按权重比例重抽索引以近似后验。权重方差大时有效样本数(ESS)塌缩为1。本文PAFT用此技术从同一批先验重采近似后验rationale。
PAFT的稳定性与冷启动不可行性都由ESS决定——温暖启动ESS适中、IR工作良好;冷启动ESS≈1、PAFT退化。这是RQ3"为何PAFT温暖启动稳定但冷启动不可行"的机制。
研究动机
当前推理模型后训练的标准流水线是 SFT-then-RLVR(Ouyang et al., 2022;DeepSeek-AI, 2025;Shao et al., 2024;Chu et al., 2025):先在带标注的rationale上做监督微调,再用可验证奖励做强化学习。这一范式有两个长期未被理论回答的问题:第一,为什么必须是这个特定的顺序——SFT在前、RL在后,而不能反过来或并行;第二,为什么纯RLVR(如GRPO)在冷启动阶段会停滞。已有工作如RB-REINFORCE/RLOO(Zhou et al., 2026)通过Rao-Blackwell化降低方差从而保证非零梯度,但作者在本文中证明这种做法并不能加速逃离冷启动,意味着瓶颈在"梯度放大"而非"梯度方差"。具体地,作者在Qwen 3 0.6B冷启动实验中发现,GRPO在FinQA/HotPotQA/MuSiQue三个基准上p@1、p@16、m@16全部为0,即模型完全无法逃出近零概率的初始状态。
本文的目标是本文目标是为SFT-then-RLVR流水线提供一个统一的理论框架,回答上述两个未解之谜。具体地,作者希望(1)定义一个单参数损失族 $\mathcal{J}_Q$,使其两端分别对应"RLVR式利用"( $q=0$ )与"对数边缘似然最大化即密度估计"( $q=1$ ),中间值给出连续的"承诺强度";(2)在梯度流分析下刻画不同 $q$ 对应的冷启动逃逸速度,证明 $q=0$ 需要 $\Omega(1/p_0)$ 而 $q=1$ 只需 $\Theta(\log(1/p_0))$;(3)推导出两个无需标注rationale即可直接优化固定 $q$ 的蒙特卡洛估计器 GARL和 PAFT;(4)在 FinQA、HotPotQA、MuSiQue 三个推理基准上,Qwen 3 0.6B与8B两种规模上验证理论预测并展示超过GRPO的实证性能。
与已有工作不同的是,与已有方法相比,本文的独特切入角度是"用Tsallis统计物理的视角看SFT与RL的"承诺温度""。前人工作如Zhou et al.(2026)的RB-RLOO只解决方差问题,从不触及梯度放大;Phan et al.(2023)的EM梯度更新只覆盖 $q=1$ 端点;IWAE(Burda et al., 2015)只覆盖 $q=1$ 端点的似然估计。本文的核心洞察是: $\nabla_\theta \ell_q = P_\theta^{-q} \nabla_\theta \ell_0 = P_\theta^{1-q} \nabla_\theta \ell_1$ 这一"对偶分解"意味着所有 $\mathcal{J}_Q$ 成员共享一个逐样本梯度方向,只差一个逐样本放大因子 $P_\theta^{-q}$,而这个放大因子既决定冷启动逃逸速度(Theorems 3.1, 3.2),又决定比率估计器的偏差(Theorem 4.1),从而把"承诺速度"与"估计质量"统一到一个参数 $q$ 下。
核心方法
方法核心是一个统一的损失族 $\mathcal{J}_Q(\theta,q) = \mathbb{E}_{(x^*,y^*)\sim D}[-\log_q P_\theta(y^*|x^*)]$,其中 $P_\theta$ 是模型在给定输入下输出正确答案的边缘概率, $\log_q$ 是Tsallis q-对数。直觉上, $q$ 扮演"训练时温度"的角色,控制对每个样本的承诺速度: $q$ 越大,模型越快地把权重放在低 $P_\theta$ 的样本上(放大未知); $q$ 越小,模型越倾向利用已知高奖励样本、过滤噪声标签。技术路线分两步:第一步(Section 2-3)定义损失族并证明其成员共享同一梯度方向 $\nabla_\theta \ell_q = P_\theta^{-q} \nabla_\theta \ell_0$,并通过梯度流分析证明 $q=0$ 端点逃逸冷启动需要 $\Omega(1/p_0)$ 时间, $q=1$ 端点只需 $\Theta(\log(1/p_0))$,且在带噪标签下噪声适应速度呈对偶关系(Proposition D.2)。第二步(Section 4)由于 $P_\theta$ 不可微,提出两种蒙特卡洛分解:GARL用先验采样 $z^{(m)} \sim p_\theta(\cdot|x^*)$ 放大RB-RLOO梯度(放大因子 $({\bar w}_M)^{-q}$,端点为RB-REINFORCE与IWAE), PAFT用重要性重采样近似后验采样 $z\sim p_\theta(\cdot|x^*,y^*)$ 并衰减 $\nabla_\theta \ell_1$(衰减因子 $({\bar w}_M)^{1-q}$,端点为EM梯度)。两者偏差同为 $O(q/(M P_\theta^q))$,方差GARL更低但温暖启动稳定性 PAFT 更佳。
核心创新是把SFT与RLVR看作同一损失族的两端,中间用单参数 $q$ 平滑插值,从而把"何时切、监督多强"这一长期靠经验调优的工程问题转化为一个可分析的单参数调度问题。和已有方法的本质区别在于:(1)与RB-RLOO/Zhou et al.(2026)相比,后者只做方差缩减而不改变梯度幅度,本文首次揭示"按 $P_\theta^{-q}$ 放大梯度"才是冷启动逃逸的关键机制;(2)与IWAE(Burda et al., 2015)和EM更新(Phan et al., 2023)相比,本文把这两个端点方法统一为对偶分解的两个面,中间任意 $q$ 都可由同一公式获得,从而把"调 $q$ 等价于调承诺温度"作为一种新的超参视角;(3)与GRPO/Shao et al.(2024)相比,GRPO相当于 $q=0$ 的特殊情形,本文通过将承诺温度作为可调超参突破了GRPO的 $\Omega(1/p_0)$ 冷启动瓶颈。理论上的关键新意是建立了 $P_\theta^{-q}$ 这一放大因子与"收敛速度"和"估计偏差"之间的同一性——同一个量既决定速度又决定偏差,这是 $q$ 调优存在trade-off的根源。
方法步骤详情
完整方法流程可拆为四步。第一步,定义Tsallis损失族:对每个监督样本 $(x^*,y^*)$ 定义 $\ell_q(\theta) = -\log_q P_\theta = (1-P_\theta^{1-q})/(1-q)$,数据集目标 $\mathcal{J}_Q = \mathbb{E}_D[\ell_q]$,端点为 $\mathcal{J}_0 = \mathbb{E}_D[1-P_\theta]$ 与 $\mathcal{J}_1 = \mathbb{E}_D[-\log P_\theta]$。Theorem 2.1证明 $K$ 类分类模型上 $\mathcal{J}_Q$ 的极小解是 $\theta^*_j(q) \propto \alpha_j^{1/q}$(escort分布), Corollary C.3 表明 $q=1$ 是唯一严格proper scoring rule。第二步,推导梯度几何(Proposition 2.2):由于 $\frac{d}{du}\log_q(u) = u^{-q}$,链式法则给出 $\nabla_\theta \ell_q = -P_\theta^{-q}\nabla_\theta P_\theta = P_\theta^{-q} \nabla_\theta \ell_0 = P_\theta^{1-q}\nabla_\theta \ell_1$,即所有成员的逐样本梯度方向相同,仅被放大/衰减 $P_\theta^{\pm q}$。第三步,设计GARL(Algorithm 1):对当前样本先采 $M$ 个i.i.d. 潜在rationale $z^{(1)},\ldots,z^{(M)} \sim p_\theta(\cdot|x^*)$,计算每样本似然权重 $w_m = p_\theta(y^*|x^*,z^{(m)})$ 与梯度贡献 $g_m = -w_m\nabla_\theta \log p_\theta(z^{(m)},y^*|x^*)$,用经验均值 ${\bar w}_M = \frac{1}{M}\sum w_m$、 ${\bar g}_M = \frac{1}{M}\sum g_m$ 构造plug-in估计 $\widehat{\nabla_\theta \ell_q} = {\bar g}_M / {\bar w}_M^q$,并用leave-one-out控制变量 ${\bar w}_{\neg m}$ 做方差缩减。Theorem 4.1证明其一致性及leading bias为 $O(q/(M P_\theta^q))$。第四步,设计PAFT(Algorithm 2):从同一批先验样本与权重中按重要性比例重采样 $K$ 个索引,得到近似后验样本 $z^{(r_k)}$,用SFT式teacher-forcing计算 $\nabla_\theta \log p_\theta(z^{(r_k)},y^*|x^*)$,并乘以衰减因子 $({\bar w}_M)^{1-q}$。Proposition E.3证明 PAFT 继承 GARL 的偏差展开但方差更高;Proposition E.4由全方差定律严格证明这一点。两者都是drop-in替换,无需额外前向,直接复用GRPO的 $M=32$(0.6B)或 $M=16$(8B)次 rollout。
技术新颖性
技术新颖性体现在四个层面。第一,理论层面:首次证明 SFT( $q=1$ )与 RLVR( $q=0$ )共享同一梯度方向 $\nabla_\theta \ell_0$ 或 $\nabla_\theta \ell_1$,只差逐样本放大因子 $P_\theta^{\pm q}$,把两个长期被分开处理的训练范式统一为单参数族的两个端点。第二,动力学层面:在梯度流下严格证明冷启动逃逸时间在 $q=0$ 是 $\Omega(1/p_0)$,在 $q=1$ 是 $\Theta(\log(1/p_0))$(Theorems 3.1, 3.2),指数级分离,首次给出了GRPO冷启动停滞的渐近原因;并给出对偶结果Proposition D.2说明噪声适应速度具有相同指数,直接解释了 SFT-then-RL 的"先 $q=1$ 后 $q=0$"硬切换为什么有效。第三,估计器层面:GARL是RB-RLOO与IWAE的"承诺温度"插值, PAFT 是 EM 梯度更新与基于加权似然的SFT的"承诺温度"插值,两者的偏差同为 $O(q/(M P_\theta^q))$(Theorem 4.1与Proposition E.3),理论解释了"为什么 $q$ 太大时逃逸快但偏差大、 $q$ 太小时偏差小但逃逸慢"。第四,经验层面:在 Qwen 3 0.6B 三个基准上发现冷启动存在明确的"临界 $q$ 阈值"(0.6B上 $q\geq0.75$ 才能逃出,8B上 $q\geq0.85$ 才能逃出),与理论预测的 $p_0^{-(1-q)}$ 下界增长一致;温暖启动发现GARL在HotPotQA/MuSiQue上collapses-to-zero而 PAFT 在 $q=0.75$ 保持稳定,提出"速度 vs 稳定性"的新trade-off。
实验结果
实验在 Qwen 3 0.6B 与 8B 上, FinQA、HotPotQA、MuSiQue 三个推理基准, exact-match 训练奖励 + substring-match 评估下展开,核心发现分四块。第一,冷启动存在临界 $q$ 阈值(Table 1)。Qwen 3 0.6B 上 GRPO、GARL $q\in\{0,0.25,0.5\}$ 在三个基准上全部为0(完全无法逃逸),只有 $q\geq0.75$ 能逃出; $q=0.75$ 比 $q=1$ 在p@1上一致更好(FinQA 30.5 vs 21.9,HotPotQA 53.4 vs 48.7,MuSiQue 27.5 vs 21.6),验证了 Theorem 4.1 的" $q=1$ 更快逃逸但偏差更高"trade-off。Qwen 3 8B 上阈值上升到 $q\geq0.85$( $q=0.75$ 失效),8B GARL $q=0.85$ 在 FinQA p@1 45.0,HotPotQA p@1 64.8,MuSiQue p@1 58.7。第二,温度启动 GARL $q=0.75$ 惊人地超过了prompted warm-start GRPO 跨基准跨指标(FinQA p@1 +9.9,HotPotQA p@1 +23.8,MuSiQue p@1 +14.6),论文标注为"hypothesis-generating"因为冷热启动差异不止prompt。第三,温暖启动(Table 2)按基准呈现不同最优:FinQA 上 GARL $q=0.25$ 稳定最优 m@16 38.7(比 GRPO 27.8 高 +10.9),温暖启动 GARL在所有 $q$ 下都不collapse;HotPotQA 上GARL在所有测试 $q$ 下都 collapse(验证集峰值后掉到0),而 PAFT $q=0.75$ 保持稳定并取得 m@16 47.9(比 GRPO 34.0 高 +13.9);MuSiQue 上 GARL $q=0.25$ 峰值24.3 但不持久, PAFT $q=0.75$ 稳态22.4(比 GRPO 15.4 高 +7.0)。整体看,最佳稳态方法相对GRPO在三个基准上m@16提升 +7.0 到 +13.9 点。第四,作者提出三阶段后训练配方:冷启动用GARL在大 $q$ 下突破 $\Omega(1/p_0)$ 瓶颈( $q$ 随模型规模上调);温暖启动在训练稳定的基准用GARL小 $q$, 在易collapse基准用PAFT $q=0.75$;最后 $P_\theta\to1$ 时把 $q$ 退火到0恢复无偏RB-RLOO。
查看结构化数据
| 任务 | 指标 | 本文 | 基线 | 提升 |
|---|---|---|---|---|
| FinQA 冷启动 (Qwen 3 0.6B) | p@1 / p@16 / m@16 | GARL q=0.75: 30.5 / 61.1 / 38.6 (q=1: 21.9 / 58.7 / 33.5) | GRPO: 0 / 0 / 0(完全停滞);GRPO(warm-prompted): 20.6 / 48.5 / 27.8 | p@1 +9.9 vs warm GRPO;m@16 +10.8 vs warm GRPO;首次证明大q GARL可让冷启动完全可用 |
| HotPotQA 冷启动 (Qwen 3 0.6B) | p@1 / p@16 / m@16 | GARL q=0.75: 53.4 / 74.1 / 57.4(q=1: 48.7 / 75.5 / 56.6) | GRPO: 0 / 0 / 0;GRPO(warm-prompted): 29.6 / 56.8 / 34.0 | p@1 +23.8 vs warm GRPO;p@16 +17.3 vs warm GRPO;首次突破多跳QA冷启动瓶颈 |
| MuSiQue 冷启动 (Qwen 3 0.6B) | p@1 / p@16 / m@16 | GARL q=0.75: 27.5 / 58.2 / 35.6(q=1: 21.6 / 58.1 / 32.5) | GRPO: 0 / 0 / 0;GRPO(warm-prompted): 12.9 / 35.7 / 15.4 | p@1 +14.6 vs warm GRPO;p@16 +22.5 vs warm GRPO;m@16 +20.2 vs warm GRPO |
| FinQA 温暖启动 m@16 (Qwen 3 0.6B) | m@16 (majority vote) | GARL q=0.25: 38.7 | GRPO: 27.8;GARL(q=0)即RB-RLOO: 38.3;PAFT q=0.75: 28.6 | +10.9 vs GRPO;+0.4 vs RB-RLOO;FinQA上GARL稳定无collapse |
| HotPotQA 温暖启动 m@16 (Qwen 3 0.6B) | m@16 | PAFT q=0.75: 47.9 | GRPO: 34.0;GARL q=0(峰值前): 21.6;GARL q=0.25(峰值前): 22.9;GARL q=0.75(峰值前): 46.8 | +13.9 vs GRPO;GARL所有q测试均collapse,PAFT是唯一稳定方案 |
| MuSiQue 温暖启动 m@16 (Qwen 3 0.6B) | m@16 | PAFT q=0.75: 22.4 | GRPO: 15.4;GARL q=0.25 峰值: 24.3(不持久) | +7.0 vs GRPO稳态;GARL峰值高1.9但collapse,PAFT稳定持久 |
| 8B 冷启动跨基准 (Qwen 3 8B) | p@1 / m@16 | GARL q=0.85: FinQA 45.0/52.9,HotPotQA 64.8/68.6,MuSiQue 58.7/62.9 | GRPO: 全0;GARL q=0.75: 全0;GARL q=1: FinQA 38.4/50.1,HotPotQA 61.6/67.9,MuSiQue 57.1/64.5 | 8B临界q从0.75上升到0.85,验证"更大模型需更强承诺"的预测;q=0.85 p@1全面优于q=1 |
局限与改进
作者明确承认的主要局限有四点。(1)规模与基准覆盖有限:核心实验只用Qwen 3 0.6B与8B两个模型、三个推理基准(FinQA/HotPotQA/MuSiQue),所有结论需要更多模型族(Llama、DeepSeek、Mistral等)与更多基准(数学、代码、开放域QA)验证;温暖启动GARL collapse/PAFT稳定性发现仅在0.6B上验证,8B上仍是ongoing。(2)固定 $q$ 调度未验证:三阶段配方(冷启动大 $q$ →温暖启动 $q=0.75$ → $q\to0$)是理论处方, $q$ 退火schedule与切换点都未做实验验证。(3)收敛分析是风格化的:假设梯度流、单个样本、固定评分函数 $\lVert s(\theta)\rVert$ 有界,且只考虑exact-match监督;一般可验证奖励与多样本耦合下的收敛性质未触及。(4)奖励函数只支持exact-match,无法直接扩展到soft或长程奖励(如RLHF式偏好),PAFT冷启动不可行的机制(有效样本数塌缩)也没有消融实验验证。我的观察补充:论文 Figure 1 表述 $\ell_q$ 在 $q=1$ 时是unbounded,这意味着存在数值不稳定性风险(若 $P_\theta$ 计算出现数值下溢),但作者未在实验中报告这一现象;RB-RLOO在 $q=0$ 的偏差精确为0,但 $q\in(0,1]$ 时 $O(q/(M P_\theta^q))$ 在 $P_\theta$ 极小时可能主导方差项,论文固定 $M=32$ 或 $M=16$ 的选择对 $q$ 是否鲁棒未做消融;Table 2中GARL条目标注为"peak-before-collapse"反映训练曲线本身不稳定,论文虽诚实标注但没有给出 collapse-to-zero 的反例或诊断实验。
独立分析的弱点
独立分析我认为本文有以下三个弱点可改进。第一, 冷热启动实验设置存在混淆:论文坦诚承认冷热启动对比"confounded"(输入格式、输出约束、目标分布均不同),但仍把cold-start GARL $q=0.75$ 跨基准跨指标超过warm-prompted GRPO 的现象作为side-result,这种比较缺乏公平性;改进方向是构造 matched-prompt-vs-no-prompt 的消融,固定其他变量只隔离prompt因素。第二, GARL collapse-to-zero 缺乏机制验证:HotPotQA 上 GARL 在所有 $q\in\{0,0.25,0.75\}$ 下都collapse,但作者只给出两种"候选解释"(pathwise-term corruption与HotPotQA-specific overfitting),没有做pathwise-zeroed ablation或测量 Varz[w(z)] 的排序以验证假设;改进方向是同时跑"去除 pathwise 项的GARL变体"和"显式控制IR有效样本数"的实验以确认机制。第三, 偏差展开 $O(q/(M P_\theta^q))$ 的实际意义:作者在 Theorem 4.1 中给出的偏差是固定 $P_\theta$、大 $M$ 渐近展开,但实际训练中 $P_\theta$ 同时变化,论文标注这是"direction of degradation, not a uniform bound",这意味着偏差预测在训练轨迹上不一定成立;改进方向是在训练中定期估计实际偏差(用额外采样或留出验证集),并比较理论预测与实测。
未来方向
作者明确提出的未来方向有四:(1)退火 $q$ schedule 的设计与实验验证,把三阶段配方从理论变成实践;(2)在更大模型(>8B)、更多模型族、更多基准上验证 collapse 与稳定性结论;(3)扩展到非 exact-match 的一般可验证奖励与长程奖励;(4)设计 GARL collapse 的诊断与缓解方法,例如控制 IR 有效样本数或显式去 pathwise 项。我额外提出三个可延伸方向:第一,把 $q$ 调度与课程学习(curriculum learning)结合,按样本难度自适应选择 $q$ 而非全局固定,这与作者在 PAFT 段落提到的"自动课程"思想一致;第二,把 $\mathcal{J}_Q$ 框架应用到多模态或多任务场景,验证对偶分解 $\nabla_\theta \ell_q = P_\theta^{-q}\nabla_\theta \ell_0$ 是否在跨模态生成(如文生图、文生视频)中仍成立;第三,探索理论推广到分布式或联邦 RLVR 场景, $P_\theta^{-q}$ 放大因子在多客户端聚合时是否引入新的稳定性问题。
复现评估
复现评估总体中等。优点:论文描述了所有关键超参( $M=32$ 对0.6B, $M=16$ 对8B; GARL 用 RLOO variance reduction; PAFT 用 $K=M$ 重采样; per-rationale token budget 遵循 Muennighoff et al. 2025; 评估采用 best-of-16 + majority vote);训练用 exact-match reward, 评估用 relaxed substring match;数据集 FinQA/HotPotQA/MuSiQue 均从Huggingface下载;基线GRPO/warm-prompted基线均提供;固定 $q\in\{0,0.25,0.5,0.75,1\}$ 的0.6B网格与 $q\in\{0,0.75,0.85,1\}$ 的8B网格都列出;在Qwen 3 0.6B上对GARL $q=0.75$ 和GRPO warm给出了3个种子均值±标准差。缺点:(1)8B结果是单种子,8B温暖启动GARL collapse/PAFT稳定性是"ongoing"未发表,完整结论待补;(2)数据集采样细节、训练步数、batch size、learning rate等具体数值未在主文中给出,只在Section F的appendix中提到;(3)论文未明确说明是否开源代码与训练脚本,从arXiv编号与摘要看未提及GitHub链接,算法1和算法2的伪代码虽给出但完整实现仍需读者自行编写;(4)Qwen 3 0.6B/8B基础模型的checkpoint已开源,数据集亦开源,但GARL的RLOO基线实现和PAFT的IR重采样需对照Zhou et al.(2026)与Rubin(1988)各自复现。整体而言,有经验的RL for LLM研究者可在2-4周内复现0.6B主表;8B与collapse诊断实验需要额外算力(>8张A100/H100)。
论文图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