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LM 能否在含噪监督下学习鲁棒推理? Can LLMs Learn to Reason Robustly under Noisy Supervision?
首次系统分析 RLVR 噪声标签机制,提出在线标签精炼方法 OLR。
前置知识
RLVR(带可验证奖励的强化学习)
一种用规则化奖励(如答案正确性、代码通过率)替代人类偏好训练的 LLM 后训练范式。代表算法 GRPO 通过在每个 prompt 内对 K 次采样的奖励做组内归一化得到 advantage,再用 PPO 风格的裁剪目标更新策略 π_θ,避免引入 critic 模型。DeepSeek-R1、o1 的训练均依赖 RLVR。
本文的研究对象就是 RLVR 训练阶段,所有方法和实验都建立在 GRPO 之上。
GRPO 的 advantage 计算
对 prompt $x$ 采样 $K$ 个 rollout $y^{(1)},...,y^{(K)}$,先用 verifier 给出二元奖励 $r(x,y)∈\{0,1\}$,再在组内做归一化:$A(x,y^{(k)}) = (r(x,y^{(k)}) - \mu(x))/(\sigma(x)+\epsilon)$,其中 $\mu$ 和 $\sigma$ 是该组奖励的均值和标准差。这是本文定义 active/inactive 噪声标签的基础。
是否被「强化」取决于 advantage 是否非零——这是区分 active 和 inactive 噪声标签的核心机制。
Rollout Feasibility(可采样性)
论文 3.1 节定义的核心概念:解 $y$ 在当前策略 $\pi_\theta$ 下可采样($\pi_\theta(y|x)>0$)则称为 rollout-feasible。RLVR 与传统分类的关键差异就在于此:分类时所有错误标签都会贡献损失,但 RLVR 中只有能被策略生成的标签才会获得非零 advantage 并被强化。
整篇论文把噪声标签分成 active(可采样)和 inactive(不可采样)两类,这是后续设计与分析的支柱。
多数投票(majority voting)
在 $K$ 次 rollout 中统计出现频次最高的答案 $y_{maj}=\arg\max_c |\{y\in Y: y=c\}|$,对应经验通过率 $p_{maj}$。该方法被 TTRL 等无监督 RLVR 工作用于构造伪标签,在本文中作为 OLR 替换原标签的候选答案。
OLR 正是用 majority answer 来替代可能错误的原标签,是方法的「数据源」。
DAPO-Math 数据集
字节跳动开源的数学推理训练集,包含带可验证最终答案的题目,是当前 RLVR 研究的主流训练数据。本文从中采样 800 或 4000 个实例并按比例注入合成噪声。
理解训练数据来源有助于判断实验设置是否符合工业实践。
研究动机
RLVR 的成功建立在大量「完美标注」数据之上,但工业落地中,专家稀缺、verifier 弱(Yan et al., 2025b)使得噪声标签不可避免。已有的噪声标签学习(Noisy Label Learning)方法主要在静态监督分类场景下研究,对输出空间封闭、标签集有限,但 RLVR 的输出空间接近无穷且数据是 on-policy 生成的,直接套用并不奏效。例如,传统分类里所有错误标签都贡献损失,而 RLVR 中一个错误标签若策略根本采样不出来(rollout infeasible),其 advantage 强制为零,浪费 rollout 却不主动误导;只有策略能采样的错误标签(active noisy label)才会获得正 advantage 并把策略推向错误分布。作者把前者称为「inactive noise」,后者称为「active noise」,并指出后者在噪声比 $\rho$ 超过临界值 $\rho_c = \gamma G_c/(G_n+\gamma G_c)$ 时会导致 log-ratio $L_t(x) \to -\infty$,即模型完全坍塌到错误解上。Table 1 显示当 active 噪声比到 0.9 时,in-distribution 平均分从基线 24.8% 跌到 21.7%,out-of-distribution 从 27.7% 跌到 25.8%,已经低于未训练的 Qwen3-4B-Base。
本文的目标是本文提出三个具体目标:(1) 首次在 RLVR 框架下对噪声标签做系统性理论分析,区分 active 与 inactive 噪声,并刻画其临界行为;(2) 揭示训练过程中「clean 与 noisy 样本早期同步提升、后期才分化」的 Early Correctness Coherence 现象,并给出基于交叉样本耦合的形式化证明;(3) 在此基础上设计一个即插即用的方法 Online Label Refinement(OLR),在 GRPO 训练中实时把高置信度 majority answer 写入疑似错误的标签,期望在 0.1–0.9 全噪声比下,对六道数学推理 ID benchmark 取得 +3.6% 到 +3.9% 的提升、对三道 OOD benchmark 取得 +3.3% 到 +4.6% 的提升。
与已有工作不同的是,已有工作要么把 RLVR 的可验证奖励当成不存在噪声的「理想设定」使用,要么简单沿用分类场景下的噪声学习方法(如 confidence penalty、label smoothing、small-loss selection),但这些方法在 Table 2 中被证明收益很小甚至为负。例如 small-loss selection 在 active 噪声下 ID 平均分从 35.5% 暴跌到 18.1%(-17.4%),random selection 同样负向 13.6%,因为 RLVR 中「小损失」往往意味着 rollout 全对或全错,对应无信息样本,与「干净」并不等价。本文另辟蹊径:利用 RLVR 自身的 rollout 机制,在 on-policy 训练时观察 majority answer 的「通过率斜率」和「历史一致性」,让模型边训练边自我修正标签,从而绕过「先验地估计噪声转移矩阵」或「依赖静态损失选择」的两大传统思路。
核心方法
OLR 的核心直觉是「学生自己反复做出来且越做越顺的答案,往往就是对的」。把 GRPO 的训练过程切成两个阶段:前 $T$ 个 epoch(默认 $T=5$)为「早期学习阶段」,沿用原始标签 $\tilde{y}(x)$,让策略先建立基础能力;之后进入「标签精炼阶段」,对每个 prompt $x$ 的 $K$ 次 rollout 计算 majority answer $y_{maj}^t(x)$ 及其经验通过率 $p_{maj}^t(x)$,维护一个轨迹 $H_t(x)=\{(t', y_{maj}^{t'}, p_{maj}^{t'})\}$。当且仅当两个条件同时满足时,把 $\tilde{y}(x)$ 替换为 $y_{maj}^t(x)$:条件一是「正向收敛斜率」$S_t(x)>\delta_{slope}$(默认 0.05),通过对 pass-rate 序列做最小二乘线性回归得到,反映「答案越练越稳」;条件二是「历史一致性」$C_t(x)=1$,即当前 majority 与历史轨迹中最频繁的 majority 相同,过滤偶然性峰值。两者缺一不可:仅靠斜率会被随机波动误导,仅靠一致性又无法判断是否在朝正确方向收敛。
与传统去噪方法最本质的区别在于「数据来源」与「触发时机」。经典方法多依赖静态指标(损失、置信度、噪声转移矩阵),而 OLR 充分利用 RLVR 三大独有特性:(1) 同 prompt 多次 rollout 提供统计样本,可以在线估计答案的「通过率轨迹」;(2) 训练中策略持续变好(cross-sample coupling 由 Theorem 3.4 严格证明),所以 pass-rate 斜率可以充当「答案正确性」的免费代理信号;(3) 历史 majority 充当贝叶斯先验,过滤少数 rollout 偶然产生的多数票误判。值得注意的是,OLR 不需要外部干净验证集、也不需要噪声率先验,整套机制嵌入 GRPO 即可,开销可忽略(Table 9 显示 800 样本训练 3.8 小时,OLR 额外时间 < 1%)。
方法步骤详情
OLR 的完整算法见 Algorithm 1,标准流程如下: (1) **初始化**:对每个 prompt $x$ 维护空的历史轨迹 $H[x]=\emptyset$;设置超参 $K$(rollout 数,默认 8)、$T$(早期学习 epoch 数,默认 5)、$\delta_{slope}$(斜率阈值,默认 0.05)。 (2) **Early Learning 阶段($t\le T$)**:按标准 GRPO 训练。每个 prompt 采样 $K$ 个 rollout,verifier 给出二元奖励 $r(x,y)\in\{0,1\}$,组内归一化得 advantage $A(x,y)$,用 clip+KL 目标更新 $\pi_\theta$。此阶段标签仍为 $\tilde{y}(x)$,同步把每步的 majority 答案和通过率写入 $H[x]$,供后续统计。 (3) **Label Refining 阶段($t>T$)**:继续 GRPO 训练,但每个 prompt 的「有效标签」$\hat{y}_t(x)$ 由如下规则决定——计算当前 step 的 majority 答案 $y_{maj}^t(x)$ 和 pass-rate $p_{maj}^t(x)$;将 $(t, y_{maj}^t, p_{maj}^t)$ 追加到 $H[x]$;对 $H[x]$ 中的 pass-rate 序列做 OLS 线性回归得到斜率 $S_t(x)$(公式 5);统计 $H[x]$ 中出现频次最高的「历史 majority」$y_{hist}^t(x)$(公式 6);若 $S_t(x)>\delta_{slope}$ 且 $y_{maj}^t(x)=y_{hist}^t(x)$,则令 $\hat{y}_t(x)=y_{maj}^t(x)$,否则保持 $\hat{y}_t(x)=\tilde{y}(x)$(公式 7)。 (4) **Reward 计算与策略更新**:使用 $\hat{y}_t(x)$ 作为 verifier 的参考答案计算奖励,进而走标准 GRPO 损失 $\mathcal{L}_{GRPO}=\mathbb{E}_{x,y\sim\pi_\theta}[\text{clip}(A(x,y)\pi_\theta/\pi_{\theta_{old}}, 1-\epsilon, 1+\epsilon)]-\beta D_{KL}(\pi_\theta\|\pi_{ref})$。
技术新颖性
从技术新颖性看,本文的贡献可拆为四点:(1) **首次把 RLVR 噪声标签显式分类**:通过 Rollout Feasibility 把传统二分类(clean/noisy)细化为 inactive($\pi_\theta(\tilde{y}|x)=0$)和 active($\pi_\theta(\tilde{y}|x)>0$)两类,配套给出 Theorem 3.4 关于 Early Correctness Coherence 的高概率下界和 Theorem 3.5 关于 OLR 容噪率提升的证明,这是首个在 RLVR 中成立的临界噪声比分析;(2) **跨样本耦合的 drift 分析**:用 $\Gamma(x_c,x_n)=\nabla_\theta\log\pi(y^\star(x_c)|x_c)\cdot\nabla_\theta\log\pi(y^\star(x_n)|x_n)\ge\gamma>0$ 解释为什么 clean 样本的梯度会顺带提升 noisy 样本上正确解的概率,这一点是 TTRL、Co-Reward 等无监督方法没有显式建模的;(3) **基于轨迹而非单步的标签更新**:把 $S_t(x)$ 和 $C_t(x)$ 联立使用,相当于在时序上做一次贝叶斯过滤,单步 majority voting 的误判率从 $O(\exp(-K\Delta_p^2))$ 进一步降低;(4) **零额外监督、零外部验证集**:相比 confidence penalty、small-loss selection 等需要先验或调参的方法,OLR 是端到端可学习的,几乎不增加算力。
实验结果
**全噪声比稳定性**:Table 1 给出在 Qwen3-4B-Base 上 5 档噪声比(0.1/0.3/0.5/0.7/0.9)下 OLR 相对 naive GRPO 的绝对增益。Inactive 噪声 ID 平均提升 +0.4%/+5.7%/+8.8%/+2.1%/+1.2%,OOD 平均 +1.2%/+2.7%/+3.8%/+3.5%/+5.4%;Active 噪声 ID 平均 +5.8%/+1.7%/+6.4%/+2.2%/+3.4%,OOD +3.6%/+5.9%/+4.8%/+8.1%/+0.7%。综合下,inactive 噪声带来 ID +3.6%、OOD +3.3%,active 噪声带来 ID +3.9%、OOD +4.6%。最有说服力的单个结果是 50% active 噪声下 AIME24 从 10.4 跳到 20.4(+10.0pp)、AIME25 从 8.8 跳到 15.4(+6.6pp)、MATH-500 从 74.6 跳到 81.4(+6.8pp),几乎追平 10% 噪声水平的训练效果。 **基线对比**:Table 2 给出 50% 噪声下 9 个基线。在 active 噪声下,无监督的 TTRL(ID 36.9%、OOD 57.7%)和 Co-Reward(ID 36.6%、OOD 57.1%)勉强追平 GRPO;Token-entropy、Seq-entropy 出现严重坍塌(ID 仅 17–18%)。传统去噪方法里只有 Confidence Penalty 略好(ID +1.1%、OOD +7.1%),Label Smoothing、Small-loss Selection、Random Select 都出现负向,Small-loss Selection 跌幅最大(ID -17.4%、OOD -26.2%)。OLR 在所有设置下都是 ID 第一,inactive 噪声下 OOD 同样第一(61.0%),active 噪声下 OOD 第二(53.9%,略低于 TTRL 的 57.7% 但 TTRL 牺牲了 ID 表现)。 **训练动力学**:Figure 3 用 6 张子图分析 50% active 噪声的训练过程。子图 (a) 显示前 $T$ 步 majority 准确率从 50% 升到 60%+ 随后平台期,OLR 启动后又跳到 80%+,整体 20pp 提升;(b) 选中的样本 majority 准确率近 100%,未选中样本仍约 70%,未选中的就是「剩下的原始噪声」;(c) pass-rate 斜率全程为正,与 Theorem 3.4 预测一致;(d) 选中率在 clean/noisy 两侧都超过 40%,说明不存在对简单样本的偏置;(e) 单独去掉 Positive Convergence Slope 或 Historical Consistency 任一条件,selection accuracy 下降约 20pp,验证两个标准互补;(f) 训练过程中实际 active 噪声比例从 50% 降到约 20%,净去噪 30%。 **超参与消融**:Figure 4a 扫描 $\delta_{slope}\in\{0,0.025,0.05,0.075,0.1,0.2\}$,ID 最优在 0.05;过小引入错误 majority,过大样本选不够。扫描 $T\in\{2,4,6,8\}$,ID 最优在 4–5;过小斜率估计不准,过长浪费早期学习信号。Figure 4b 消融显示两个准则各自单独去掉都会导致 ID 平均下降 4–5pp。 **规模与跨模型**:Table 3 把训练集扩到 4000 样本,OLR 仍稳定带来 ID +3.6% 到 +5.6%、OOD -0.3% 到 +3.6%。Table 4 在 Qwen3-8B-Base 上 OOD 平均提升 4.4%,Table 5 在 Deepseek-R1-Distill-Llama-8B 上 ID 提升 +1.1% 到 +5.7%、OOD 提升 +1.1% 到 +2.7%,证明 OLR 不依赖特定模型族。
查看结构化数据
| 任务 | 指标 | 本文 | 基线 | 提升 |
|---|---|---|---|---|
| AIME24 (ID, inactive 50%) | avg@32 | 21.7 | 12.5 (GRPO) | +9.2pp |
| AIME25 (ID, active 50%) | avg@32 | 15.4 | 8.8 (GRPO) | +6.6pp |
| MATH-500 (ID, active 50%) | pass@1 | 81.4 | 74.6 (GRPO) | +6.8pp |
| Olympiad (ID, active 50%) | pass@1 | 48.1 | 40.4 (GRPO) | +7.7pp |
| GPQA-diamond (OOD, inactive 50%) | pass@1 | 38.4 | 28.8 (GRPO) | +9.6pp |
| MMLU-Pro (OOD, active 50%) | pass@1 | 54.8 | 48.6 (GRPO) | +6.2pp |
| ARC-c (OOD, active 70%) | pass@1 | 80.1 | 66.2 (GRPO) | +13.9pp |
| AIME24 (ID, 4K samples, active 50%) | avg@32 | 20.0 | 12.9 (GRPO) | +7.1pp |
| AIME24 (Qwen3-8B-Base, inactive 50%) | avg@32 | 24.6 | 24.6 (GRPO) | 0.0 (持平) |
| AMC (Deepseek-R1-Distill, active 50%) | pass@1 | 60.5 | 19.6 (GRPO) | +40.9pp |
局限与改进
**作者承认的局限**:(1) 超参 $\delta_{slope}$ 和 $T$ 需要小心调,在 OOD active 噪声下没有清晰单调趋势,作者明确说「这是我们未来要解决的问题」;(2) 主动噪声构造依赖 on-policy 采样,依赖基模型能力,若基模型完全学不会正确解,majority 投票自然失败;(3) 实验集中在 4B–8B 模型和数学推理任务,未覆盖 VLM、agent 等作者提到的「更广场景」。 **我的额外观察**:(1) Table 2 显示 OLR 在 active OOD 上的 53.9% 反而低于无监督 TTRL 的 57.7%,说明 majority voting 在 OOD 上可能引入分布外偏置,但 OLR 用「斜率+一致性」过滤后仍未能完全避免;(2) 当 $\rho=0.9$ 极端 active 噪声时,OLR 在 AIME24 上从 8.3 反而降到 7.1,说明 majority answer 在噪声极端严重时可能本身就是错的「共识」,此时缺乏外部锚点会失效;(3) Theorem 3.5 假设正确解的 rollout 概率高于其他答案($\Delta_p>0$),这对高难度题未必成立,模型可能一直「自信地答错」;(4) 算法没有考虑 verifier 本身带噪的情况,但 RLVR 的 verifier 通常被假设为 ground truth。
独立分析的弱点
**弱点 1:阈值敏感性过强**。$\delta_{slope}=0.05$ 和 $T=5$ 在 4B 模型上效果最好,但同样的超参搬到 8B 或 70B 未必最优。改进方向:把斜率阈值设计成「相对值」而非绝对值,例如「相对历史最大斜率的比例」,或用课程学习方式让 $\delta_{slope}$ 随训练衰减。 **弱点 2:仅用 majority 答案,丢掉「分布」信息**。当 $K$ 个 rollout 里有 4 个 A、3 个 B、1 个 C 时,majority 是 A,但若 4 次 A 的通过率很低、3 次 B 的通过率很高,majority 仍可能错。改进方向:可改为「加权投票」或对每个答案维护独立 pass-rate 轨迹,并加一个「答案置信度」项进入奖励;也可借鉴 TTRL 的「带置信度的伪标签」思路。 **弱点 3:对极端高噪声($\rho=0.9$ active)的鲁棒性不足**。Table 1 显示 AIME24/AIME25 上 OLR 反而出现 -1.2 和 0 的负向或零增益。改进方向:可在 early learning 阶段结束后先做一次「小规模干净验证集」评估,若发现 majority 准确率仍低于随机,则暂停 OLR 切换至更保守策略(如仅替换「当前 $y_{maj}$ 与原标签完全相同且 $p_{maj}$ 极高」的子集)。 **弱点 4:缺少对 verifier 不完美的鲁棒性**。现实 verifier(如代码单元测试)可能存在覆盖不全、过时等问题。改进方向:可借鉴 self-consistency 的思路,让 majority voting 在 verifier 上做二次校验,或引入 LLM-as-a-judge 辅助决策。 **弱点 5:理论分析依赖 cross-sample coupling $\gamma>0$ 的强假设**。在异构任务(数学+代码+对话混合训练)下,$\gamma$ 可能接近 0 或为负。改进方向:可改为局部耦合估计,对耦合强的 prompt 启用 OLR,耦合弱的回退到原标签。
未来方向
**作者提出的方向**:(1) 把 OLR 推广到 VLM、agent 等含噪监督场景,作者在 Conclusion 明确点名;(2) 设计自适应 $\delta_{slope}$ 机制,解决 OOD active 噪声下超参无规律的问题。 **可延伸方向**:(1) **多源 verifier 融合**:当前用单一 verifier,理论上可结合形式化证明、单元测试、LLM-as-judge 三类 verifier,把它们的多数票当作新 majority,结合 OLR 进一步降低 verifier 噪声;(2) **结合 process reward**:本文只考虑答案级噪声,可扩展到 step-level 含噪过程监督,类似 Math-Shepherd 场景;(3) **在线课程学习**:把噪声比 $\rho$ 也做成可调,先用 $\rho=0.3$ 训练,过程中根据 majority pass-rate 自动判断何时引入更高噪声;(4) **理论扩展**:Theorem 3.4 的 cross-sample coupling 目前是经验假设,未来可对特定模型族(如 Transformer)做形式化分析,给出 $\gamma$ 的下界;(5) **与偏好学习结合**:把 OLR 替换后的标签当作 preference pair 的 chosen 端,从 rejected 端采样 rollout 构造 negative,构成 DPO/RLOO 的训练数据。
复现评估
**开源情况**:代码已发布在 https://github.com/ShenzhiYang2000/OLR,实现基于 veRL + vLLM 开源栈,GRPO 的所有超参与 Table 1 注释一致。**训练数据**:从 DAPO-Math(公开)采样,噪声注入脚本开源后应该可直接复现。**算力需求**:800 样本训练约 3.8 小时(Table 9),全部 8 张 A100 80G(附录 B.1),4K 样本约线性放大 5 倍;2B 量级模型成本可压缩到 1 张 A100 100 小时以内。**复现难度**:中等。难点在于 (a) veRL 的多机训练配置;(b) 噪声注入的「active」部分需要在 on-policy rollout 中动态采样,外部实现需严格按 Appendix B.1 的 prompt 模板和奖励函数;(c) 三个超参($K=8$、$T=5$、$\delta_{slope}=0.05$)对结果敏感,复现时建议先固定这组默认再做消融。**已用模型验证**:Qwen3-4B-Base、Qwen3-8B-Base、Deepseek-R1-Distill-Llama-8B 三个不同规模/族均验证有效,跨模型稳健性较好。**潜在风险**:在 4B 模型上 OOD active 的提升不稳定(GPQA 出现 -0.5pp 倒退),复现时建议同时跑 2 个 seed 减少方差。
论文图表
用一个具体例子「求 $x!=4$」说明两类噪声:左侧 Inactive Noisy Label 是模型根本无法采样的错解(如 $x=\sin x$),其经验概率 $\pi_\theta(\tilde{y}|q)=0$,reward 强制为 0、advantage 也为 0;右侧 Active Noisy Label 是模型能采样的错解(如 $x=2$),$\pi_\theta(\tilde{y}|q)>0$,获得 reward=1 和正 advantage,被强化。
这是整篇论文的概念基石,没有这张图读者无法理解为什么 RLVR 噪声标签需要二分。
四张子图 (a)–(d) 展示 Qwen3-4B-Base 在 50% 噪声下、训练过程中 clean 与 noisy 样本的「预测正确率」随 epoch 的变化曲线。无 OLR 时,clean 持续上升、noisy 在 60% 附近停滞;引入 OLR 后,noisy 也能在标签精炼阶段进一步跳到 80%+。
这张图是 Theorem 3.4 的实证支撑,也是 OLR 设计的灵感来源,必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