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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aDA-VLA:统一多模态指令与生成的大规模扩散视觉-语言-动作模型 MMaDA-VLA: Large Diffusion Vision-Language-Action Model with Unified Multi-Modal Instruction and Generation

Yang Liu, Pengxiang Ding, Tengyue Jiang, Xudong Wang, Wenxuan Song, Minghui Lin, Han Zhao, Hongyin Zhang, Zifeng Zhuang, Wei Zhao, Siteng Huang, Jinkui Shi, Donglin Wang 📅 2026-03-26 👍 5 2026-07-13 08:36
世界模型 多模态学习 扩散模型 机器人操作 视觉-语言-动作模型

提出原生离散扩散VLA模型,统一多模态理解与生成,实现机器人长视距精准控制

前置知识

视觉-语言-动作模型

VLA模型是指结合视觉、语言理解和动作决策的机器人控制系统,它能够从视觉观察和自然语言指令中学习,直接预测机器人的控制动作。这类模型通常基于预训练的视觉-语言模型进行微调,将动作空间扩展到模型的输出token中。VLA模型的核心挑战是如何在保持视觉理解能力的同时,实现精确的动作控制,并保证跨不同机器人和环境的泛化能力。

理解VLA模型对于理解本文的创新点至关重要,因为MMaDA-VLA是对传统VLA范式的重大改进,解决了架构开销、时序不一致和环境动态建模等问题。

离散扩散模型

离散扩散模型是连续扩散模型在离散域的扩展,它通过在训练时随机mask输入token并在推理时逐步去噪来生成文本或其他离散序列。与传统的自回归生成不同,扩散模型支持并行预测多个token,并且在每个去噪步骤中可以进行全局一致性检查。这种机制特别适合机器人控制,因为动作向量的各个维度本质上是无序的,强制顺序生成会引入不必要的归纳偏置。

本文的核心创新就是基于离散扩散构建VLA模型,理解离散扩散的机制对于理解MMaDA-VLA的并行去噪和迭代精炼优势至关重要。

混合注意力机制

混合注意力机制是指在不同的交互场景中采用不同的注意力模式。在MMaDA-VLA中,模态内的token使用双向全注意力,允许全局信息交换;而模态间使用因果注意力,确保信息流从指令模态流向生成模态。这种设计既保持了模态内的全局一致性,又防止了生成部分对指令部分的信息泄露,使得两个生成目标(目标观察和动作块)能够有效解耦。

理解混合注意力机制对于理解MMaDA-VLA如何平衡模态内和模态间的信息交互至关重要,这是模型能够稳定生成目标观察和动作的关键技术。

研究动机

现有的Vision-Language-Action(VLA)模型主要分为两大类:分层式和自回归式。分层式方法在预训练的视觉-语言模型(VLM)上添加专用的策略头,虽然利用了强大的VLM表示能力,但引入了额外的架构复杂性和训练成本,并可能降低模块边界处的信息保真度。自回归式方法将动作离散化并逐步生成,但生成的动作序列往往时序一致性较弱,限制了全局轨迹规划,并在长视距任务中导致误差累积。此外,这两类方法都缺乏通过预测未来视觉观察来显式建模环境动态的机制。这些问题的根源在于对连续动作策略头的依赖以满足操作精度要求,以及对现有VLM来实现泛化行为的依赖。在LIBERO基准上,最优的vanilla VLA模型VLA-Adapter仅达到97.3%的平均成功率,而在CALVIN基准上,最强的基线LLaDA-VLA的平均成功执行长度仅为4.01。

本文的目标是本文的目标是构建一个完全原生的预训练大规模扩散VLA模型,能够在一个统一的框架中同时实现多模态理解和多模态生成。具体而言,模型应该能够并行生成未来的目标视觉观察和动作块,通过迭代去噪实现全局、无序的精炼,从而改善长视距一致性,同时在不需要辅助世界模型的情况下,将动作基于预测的未来视觉结果进行锚定。模型需要在LIBERO和CALVIN等模拟基准上以及真实世界任务中达到最先进的性能。

与已有工作不同的是,本文的独特切入角度是提出一个原生离散扩散VLA形式化,将语言、图像和连续机器人控制嵌入到一个统一的离散token空间中,并用单一骨干网络进行训练。与现有方法的关键区别在于:首先,MMaDA-VLA是从头开始预训练的,而不是从自回归模型微调,避免了训练-推理不一致;其次,它通过目标观察生成隐式地建模环境动态,而不需要额外的世界模型模块;最后,迭代去噪支持全局、无序的精炼,避免了对本质上无序的动作维度施加任意的自回归顺序。这些设计使得MMaDA-VLA能够在不引入额外开销的情况下,同时实现强泛化、时序一致性和环境动态感知。

核心方法

MMaDA-VLA的整体思路是将语言、视觉和机器人动作统一到一个共同的离散token空间中,然后使用单一的扩散骨干网络通过masked token去噪来学习这个空间。在训练时,模型接收当前观察图像和任务指令作为输入,目标观察和动作块的部分token被随机mask,模型需要预测这些被mask的token。在推理时,目标观察和动作块的所有token最初都被mask,模型通过D步迭代去噪逐步恢复它们,每一步基于置信度选择性地更新token。这种设计使得模型能够并行生成目标观察和动作,并通过迭代过程让动作预测能够持续利用目标图像生成过程中产生的中间特征,而不是仅依赖于最终生成的目标图像。整个训练流程包括大规模预训练和下游任务微调两个阶段,预训练数据包含6100万个来自29个不同机器人数据集的样本。

MMaDA-VLA的核心创新点是一个原生离散扩散VLA形式化,它用一个统一的token表示空间和单一的学习目标将语言、图像和连续机器人控制结合在一起。与现有方法的关键区别在于:首先,它使用单一的masked token去噪目标训练整个模型,而不是为不同模态使用不同的损失函数;其次,它通过混合注意力机制(模态内双向全注意力,模态间因果注意力)实现生成目标的有效解耦;第三,它使用迭代去噪和基于置信度的重新mask策略实现全局、无序的精炼,避免了对动作维度施加任意的自回归顺序;最后,它在不需要额外世界模型模块的情况下,通过目标观察生成隐式地建模环境动态。这些设计使得MMaDA-VLA能够在简化架构和训练的同时,实现更强的泛化能力和时序一致性。

方法步骤详情

MMaDA-VLA的完整流程包括三个主要阶段:数据token化、模型训练和推理。在数据token化阶段,文本使用LLaDA的文本tokenizer,图像使用MAGVIT-v2量化器,连续机器人动作的7维向量的每个维度被离散化为256个bin,然后将bin索引映射到token。所有模态都映射到一个大小为V的共享词汇表。统一输入格式为$x = [SOO]\tilde{o}_t[EOO][SOL]\tilde{\ell}[EOL][SOO]\tilde{o}_{t'}[EOO][SOA]\tilde{a}_{t:t'-1}[EOA]$,其中$[SOX]$和$[EOX]$是特殊token标记序列的开始和结束。在训练阶段,随机替换生成部分($\tilde{o}_{t'}$和$\tilde{a}_{t:t'-1}$)中的token为mask token $[M]$,mask数量$N$通过余弦调度采样,损失函数为$\mathcal{L}(\theta) = -\mathbb{E}_{t,x,x_m}\frac{1}{N}\sum_{i=1}^{n}\mathbf{1}[x_{mi}=[M]]\log\pi_\theta(x_i|x_m)$。在推理阶段,所有$\tilde{o}_{t'}$和$\tilde{a}_{t:t'-1}$token都被替换为$[M]$,然后进行D步迭代去噪。每一步模型估计干净序列的分布,通过贪婪解码获得最可能序列$\hat{x}^{(0)}$,根据mask调度函数$\gamma$计算需要mask的token数量$\beta = \gamma(d/D)\cdot n'$,然后基于置信度重新mask选择性地更新token:$x^{(d-1)}_i = [M]$ if $c_i < \text{sort}([c_1,\ldots,c_n])[\beta]$,否则$\hat{x}^{(0)}_i$,其中$c_i$是第i个token的置信度分数。当$k=0$时,产生最终的token序列$\hat{x}^{(0)}$,使用相应的tokenizer解码获得目标观察图像$o_{t+1}$和动作$a_t$。

技术新颖性

MMaDA-VLA的技术新颖性体现在多个方面:首先,它是一个完全原生的预训练扩散VLA模型,而不是从自回归模型微调,这避免了训练-推理不一致问题;其次,它提出了混合注意力机制,模态内使用双向全注意力,模态间使用因果注意力,实现了生成目标的有效解耦;第三,它使用迭代去噪和基于置信度的重新mask策略,支持全局、无序的精炼,避免了对动作维度施加任意的自回归顺序;第四,它通过目标观察生成隐式地建模环境动态,而不需要额外的世界模型模块;最后,它提出了一个训练无关的键值缓存框架来提高推理效率,通过缓存固定部分并选择性稀疏更新生成部分来降低计算开销。这些技术共同使得MMaDA-VLA能够在简化架构和训练的同时,实现更强的泛化能力和时序一致性。

(a) Conventional VLA architectures vs. MMaDA-VLA. (b) Comparison with discrete diffusion methods. (c) Performance comparison with SOTAs.
Figure 1: (a) Conventional VLA architectures vs. MMaDA-VLA. (b) Comparison with discrete diffusion methods. (c) Performance comparison with SOTAs.
Schematic of MMaDA-VLA framework and training pipeline.
Figure 2: Schematic of MMaDA-VLA framework and training pipeline.
(a) Loss curve. (b) Mask rate density.
Figure 5: (a) Loss curve. (b) Mask rate density.

实验结果

MMaDA-VLA在LIBERO和CALVIN模拟基准上以及真实世界任务中都取得了最先进的性能。在LIBERO基准上,MMaDA-VLA在四个任务套件上的成功率分别为:Spatial 98.8%、Object 99.8%、Goal 98.0%、Long 95.2%,平均成功率达到98.0%,超过了之前的最优方法VLA-Adapter(97.3%)和Discrete Diffusion VLA(96.3%)。在CALVIN基准的ABC→D设置下,MMaDA-VLA在五个子任务上的成功率分别为:1/5 99.8%、2/5 98.6%、3/5 96.3%、4/5 93.5%、5/5 89.7%,平均成功执行长度为4.78,超过了之前的最优方法VLA-Adapter(4.42)、DreamVLA(4.44)和UniVLA(4.41)。值得注意的是,在第五个子任务上的成功率从之前的约80%提升到了接近90%,这表明MMaDA-VLA不仅能够更有效地完成各个子任务,而且在扩展的动作序列中保持了更强的一致性。在真实世界实验中,MMaDA-VLA在四个不同难度任务上的成功率都超过了80%,范围从83.3%到93.3%,明显优于GR00T N1.6基线(56.7%到70%)。消融实验表明,去除世界模型属性会导致平均执行长度下降0.48,去除并行去噪会导致下降0.18,而因果注意力和双向注意力的影响较小,分别下降0.07和0.04。预训练对性能有显著提升,在LIBERO上将平均成功率从94.5%提高到98.0%,在CALVIN上将平均执行长度从4.56提高到4.78。

Performance comparison on LIBERO and CALVIN. We report task success rates (%) on LIBERO (Spatial, Object, Goal, Long, and overall average). For CALVIN, we report success rates (%) for multi-step evaluation horizons (1/5∼5/5) and the average successful execution length (Avg. Len.).
Table 1: Performance comparison on LIBERO and CALVIN. We report task success rates (%) on LIBERO (Spatial, Object, Goal, Long, and overall average). For CALVIN, we report success rates (%) for multi-step evaluation horizons (1/5∼5/5) and the average successful execution length (Avg. Len.).
MMaDA-VLA dataset mixtures details.
Table 2: MMaDA-VLA dataset mixtures details.
Hyper-parameters settings. ♯, † denotes apply for benchmark LIBERO and CALVIN, respectively.
Table 3: Hyper-parameters settings. ♯, † denotes apply for benchmark LIBERO and CALVIN, respectively.
Ablation studies on CALVIN.
Table 4: Ablation studies on CALVIN.
Effectiveness of pre-training.
Table 5: Effectiveness of pre-training.
Real-World Experiment Setup, Task Examples and Performance Comparison.
Figure 3: Real-World Experiment Setup, Task Examples and Performance Comparison.
MMaDA-VLA execution examples on real-world tasks.
Figure 4: MMaDA-VLA execution examples on real-world tasks.
Visualization of generated goal observations versus ground-truth observations.
Figure 6: Visualization of generated goal observations versus ground-truth observations.
查看结构化数据
任务指标本文基线提升
LIBERO (Spatial) 任务成功率 (%) 98.8 VLA-Adapter (97.8) +1.0
LIBERO (Object) 任务成功率 (%) 99.8 VLA-Adapter (99.2) +0.6
LIBERO (Goal) 任务成功率 (%) 98.0 VLA-Adapter (97.2) +0.8
LIBERO (Long) 任务成功率 (%) 95.2 VLA-Adapter (95.0) +0.2
LIBERO (平均) 平均成功率 (%) 98.0 VLA-Adapter (97.3) +0.7
CALVIN (ABC→D) 平均成功执行长度 4.78 VLA-Adapter (4.42) +0.36
CALVIN (5/5子任务) 任务成功率 (%) 89.7 VLA-Adapter (76.5) +13.2

局限与改进

作者在论文中承认了几个局限性。首先,生成的目标观察的视觉保真度有限,精细细节(如夹持器几何结构和小而视觉复杂的物体)经常模糊或不准确,这是由于使用了紧凑的图像表示和少量token以保持计算效率。其次,模型的性能依赖于大规模预训练数据,虽然预训练带来了显著提升,但也增加了数据收集和计算成本。此外,虽然键值缓存框架提高了推理效率,但迭代去噪仍然比单次前向传播慢,这可能限制实时应用的可行性。从我的观察来看,另一个潜在的局限性是模型对动作tokenizer的依赖,将连续动作离散化为256个bin可能会丢失一些精度,特别是在需要精细控制的任务中。此外,虽然混合注意力机制实现了生成目标的有效解耦,但模态间的因果注意力可能限制了某些跨模态信息的流动,这可能影响某些需要复杂跨模态推理的任务的性能。

独立分析的弱点

MMaDA-VLA的几个主要弱点值得进一步改进。首先,生成的目标观察的视觉保真度有限,特别是在精细细节如夹持器几何结构和小而视觉复杂的物体方面。一个改进方向是探索更高效的图像压缩算法或使用更多token来表示图像,同时保持计算效率。其次,将连续动作离散化为256个bin可能会丢失一些精度,特别是在需要精细控制的任务中。可以改进为自适应的量化策略,根据任务难度动态调整bin的数量或范围。第三,迭代去噪虽然提供了全局精炼的优势,但计算成本仍然较高。可以研究更少的去噪步数或更高效的去噪策略,例如并行去噪或早停机制。第四,混合注意力机制虽然实现了生成目标的有效解耦,但模态间的因果注意力可能限制了某些跨模态信息的流动。可以研究更灵活的注意力机制,例如根据任务难度动态调整注意力类型。最后,模型对大规模预训练数据的依赖性较强,可以研究数据效率更高的预训练策略或小样本学习技术。

未来方向

作者提出了一些未来研究方向,包括探索更高效的压缩算法或token表示方法来提高视觉生成的保真度,研究更灵活的注意力机制以更好地平衡模态内和模态间的信息交互,以及开发数据效率更高的预训练策略。基于本文的成果,可以延伸出多个有趣的方向:首先,可以探索将MMaDA-VLA扩展到更多模态,例如触觉或力觉反馈,以实现更丰富的机器人感知和更精细的控制。其次,可以研究将MMaDA-VLA应用于更复杂的机器人任务,例如多机器人协作或人机协作,这些任务需要更强的时序一致性和环境动态建模能力。第三,可以探索将MMaDA-VLA与强化学习结合,利用扩散模型的生成能力来探索更丰富的动作空间,同时利用强化学习来优化长期奖励。第四,可以研究将MMaDA-VLA的应用领域扩展到机器人操作之外,例如视频游戏中的NPC控制或虚拟环境中的智能体导航。最后,可以探索更高效的推理技术,例如蒸馏或剪枝,以降低计算成本并提高实时性能。

复现评估

MMaDA-VLA的复现性较好,作者提供了项目页面、代码和模型,但论文中没有提供具体的下载链接。数据方面,预训练使用了29个公开的机器人数据集,其中一些数据集可能需要单独申请或下载。CALVIN和LIBERO基准数据集都是公开可用的。真实世界实验的数据收集方法描述得相对详细,但具体的实验设备和环境配置可能需要与作者联系以获取更多细节。算力方面,预训练使用了8个Nvidia 8-H800 GPU节点,每个节点配备80GB VRAM,总训练时间约为30小时,这对于大多数学术实验室来说是一个相当高的硬件要求。微调阶段相对轻量级,可能只需要较少的GPU资源。代码方面,作者声称提供了代码,但论文中没有提供具体的代码结构或关键参数设置。整体而言,复现MMaDA-VLA需要较强的硬件资源和一定的技术能力,特别是对于大规模预训练阶段,但基于公开的基准数据集进行评估和比较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