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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eralVLA:具有知识引导轨迹规划的可泛化视觉-语言-动作模型 GeneralVLA: Generalizable Vision-Language-Action Models with Knowledge-Guided Trajectory Planning

Guoqing Ma, Siheng Wang, Zeyu Zhang, Shan Yu, Hao Tang 📅 2026-02-04 👍 1 2026-07-13 08:35
层次化架构 数据生成 机器人操作 视觉-语言-动作模型 零样本学习

层次化VLA架构实现零样本机器人操作,无需真实数据即可生成高质量训练数据

前置知识

VLA(Vision-Language-Action)模型

VLA模型是一类将视觉、语言和动作三个模态统一建模的端到端机器人学习框架。这类模型通常基于预训练的视觉-语言模型(VLM),通过微调使其能够直接从图像观察和语言指令输出机器人动作。VLA模型的核心思想是将互联网上学到的世界知识迁移到机器人控制任务中。现有的VLA模型如RT-2、OpenVLA等通常采用单体式(monolithic)架构,直接将视觉-语言特征映射为动作token或坐标。

理解VLA模型的概念是理解本文创新点的基础。本文正是针对现有单体式VLA模型的局限性,提出了层次化的替代方案。

可操作性(Affordance)分割

可操作性分割是指识别图像中物体可供机器人操作的区域或关键点。例如,杯子的把手是可抓取区域,按钮的中心是可按压区域。这个概念源自认知心理学,被引入机器人领域后成为连接感知与操作的重要桥梁。现有的方法包括使用开放词汇检测器、迭代提示VLM、或微调检测器来识别物体的特定部分。

ASM模块的核心任务就是进行可操作性分割,为后续的轨迹规划提供精确的物体位置和语义信息。

SAM(Segment Anything Model)

SAM是Meta提出的通用分割模型,能够根据提示(如点、框、文本)对图像中的任意物体进行分割。SAM在大规模数据集上预训练,具有强大的零样本分割能力。在机器人领域,SAM被广泛用于物体检测和场景理解。本文将SAM与VLM结合,通过迭代精炼机制提高分割精度。

SAM是ASM模块的关键组件之一,提供了强大的分割先验,使得系统能够精确识别物体边界和可操作区域。

行为克隆(Behavior Cloning)

行为克隆是一种模仿学习方法,通过监督学习让策略网络模仿专家演示的行为。给定一组状态-动作对,行为克隆训练一个神经网络直接从状态映射到动作。这种方法简单直接,但存在分布偏移问题——训练时的状态分布与实际执行时的分布可能不同。常用的行为克隆模型包括ACT、Diffusion Policy等。

本文的重要贡献之一是证明了GeneralVLA生成的数据可以训练出比人类演示数据更鲁棒的行为克隆策略。

3D点云与深度信息

3D点云是物体表面在三维空间中的离散点集合,通常通过深度相机或激光雷达获取。深度信息提供了每个像素到相机的距离,结合RGB图像可以重建场景的3D结构。在机器人操作中,3D信息对于抓取姿态估计、避障和轨迹规划至关重要。本文利用深度信息将2D可操作性点投影到3D空间,实现3D轨迹规划。

3D信息是连接2D视觉感知和3D机器人操作的关键桥梁,本文的层次化设计充分利用了3D空间信息。

研究动机

现有机器人操作策略的泛化能力面临根本性挑战。当前主流的单体式VLA模型(如RT-2、OpenVLA)虽然在特定任务上表现良好,但存在三个核心问题:首先,这些模型严重依赖大规模机器人数据集,这些数据集需要昂贵的机器人遥操作数据,数据收集成本极高。其次,单体式VLA模型在微调时面临视觉理解与长期规划能力的权衡——为了保持规划能力,往往需要牺牲精细的视觉感知。第三,现有模型的零样本泛化能力远不如VLM和LLM在其他领域的表现,特别是在未见场景和任务上。此外,单体式VLA模型的推理频率限制了其执行灵巧和动态操作任务的能力。在具体场景中,例如需要多阶段操作的任务(如从盒子中取出积木并放在桌子上),现有方法往往因为无法精确估计物体3D姿态或缺乏避障能力而失败。

本文的目标是本文的目标是设计一种能够充分利用基础模型世界知识的层次化VLA架构,实现以下具体目标:第一,在不收集任何真实机器人数据的情况下,实现多样机器人操作任务的零样本完成;第二,自动生成高质量的机器人训练数据,用于训练更鲁棒的策略网络;第三,通过层次化设计避免视觉理解与规划能力的权衡,使每个层次专注于其擅长的任务;第四,在14个不同任务上验证方法的泛化能力,并与现有SOTA方法进行定量比较。

与已有工作不同的是,本文的独特切入角度在于将VLA问题分解为三个独立的子问题:物体感知、轨迹规划和精确操作。这种分解的关键洞察是:基础模型(VLM、SAM、LLM)各自在不同方面具有强大的能力——VLM擅长语义理解和视觉定位,SAM擅长精确分割,LLM擅长文本推理和规划。然而,现有单体式VLA模型试图用一个模型同时解决所有问题,导致每个方面都无法充分发挥潜力。本文通过层次化架构让每个基础模型专注于其擅长的任务,并通过中间表示(2D可操作性点→3D轨迹→精确抓取姿态)实现各层次之间的有效通信。

核心方法

GeneralVLA的核心思想可以用一个类比来理解:想象一个机器人在执行任务时,需要一个「视觉专家」来识别物体和位置,一个「规划专家」来设计行动路线,以及一个「操作专家」来精确执行动作。传统的单体式VLA模型试图让一个「通才」同时完成所有任务,而GeneralVLA则让三个专家各司其职。技术路线如下:首先,高层ASM(Affordance Segmentation Module)利用VLM和SAM的组合,从RGB图像和语言指令中识别出任务相关的物体及其可操作位置,输出2D关键点。然后,中层3DAgent利用LLM的强大文本推理能力,结合深度信息将2D点转换为3D坐标,并规划出完整的机器人末端执行器轨迹。最后,低层HGM(Hybrid Grasping Module)利用3D点云信息估计精确的抓取姿态,并执行实际的机器人动作。这种层次化设计的巧妙之处在于:每个层次都可以充分利用相应基础模型的预训练知识,而不需要从头学习。

本文的核心创新点是「知识引导的轨迹规划」(Knowledge-Guided Trajectory Planning)及其与层次化架构的结合。与已有方法的本质区别体现在三个层面:第一,在感知层面,ASM创新性地将VLM的语义理解能力与SAM的精确分割能力结合,通过迭代精炼机制解决了单一模型在可操作性定位上的精度问题。第二,在规划层面,3DAgent引入了知识库(KnowledgeBank)机制,能够积累和复用跨任务的操作技能,这是现有方法所不具备的。第三,在架构层面,层次化设计避免了微调VLM时视觉理解与规划能力的权衡——ASM专注于2D感知,不需要牺牲视觉理解来保持规划能力;3DAgent专注于3D规划,充分利用LLM的文本泛化能力。这种设计使得系统能够利用大量廉价的非机器人数据(如LVIS数据集、VQA数据集)进行训练,而不需要昂贵的机器人演示数据。

方法步骤详情

GeneralVLA的执行流程分为以下步骤:第一步,输入RGB图像和语言指令到ASM模块。ASM首先利用预训练的VLM(如LLaVA)进行任务理解,识别出相关物体。然后,ASM输出一个特殊的token,其隐藏表示通过MLP投影为分割嵌入,送入SAM的解码器生成初始分割掩码。为了提高精度,系统进行迭代精炼:MLLM评估分割结果,提供正向点(正确分割区域)和负向点(分割错误区域),指导SAM在下一轮迭代中改进。第二步,将ASM输出的2D点和物体语义信息输入3DAgent。3DAgent首先利用深度信息将2D点投影到3D空间,获取3D坐标。然后,3DAgent查询知识库,检索与当前任务相关的top-k经验和知识项。这些检索到的知识被注入到LLM的系统指令中,作为轨迹规划的参考。3DAgent利用LLM理解任务、场景和约束条件,规划出包含多个阶段的3D路径,每个路径点包含位置坐标和夹爪状态(开/关)。第三步,将3DAgent输出的3D路径和物体3D点云输入HGM模块。HGM利用3D点信息裁剪物体点云,使用抓取预测模型(如M2T2)估计抓取姿态。系统会进行碰撞检测,筛选出不会与周围物体碰撞的抓取姿态,并选择抓取中心最接近物体中心的最优姿态。最后,结合3D路径和抓取姿态,生成完整的机器人末端执行器运动轨迹。

技术新颖性

GeneralVLA的技术新颖性体现在多个方面:第一,层次化VLA架构本身就是一个重要创新。与RT-2、OpenVLA等单体式模型不同,GeneralVLA将感知、规划和操作解耦为三个独立模块,每个模块专注于其擅长的任务。这种设计使得系统能够同时继承VLM的视觉感知能力、LLM的语义推理能力和3D策略模型的空间感知能力。第二,ASM的迭代精炼机制是将SegAgent的方法引入机器人领域的重要创新。通过MLLM提供正向和负向反馈点,系统能够逐步提高分割精度,解决了单一模型可能出现的过分割或欠分割问题。第三,知识库(KnowledgeBank)的设计使得系统能够积累跨任务的操作技能,通过知识检索、构建和整合的闭环过程,实现测试时的持续学习。第四,与VoxPoser、Code-as-Policies等方法相比,GeneralVLA能够在3D空间中进行轨迹规划,支持避障和长期规划,而这些方法通常只能进行简单的价值函数预测或依赖预定义的原语。

GeneralVLA的推理工作流程
Figure 2: GeneralVLA的推理工作流程
ASM和3DAgent的详细框架
Figure 3: ASM和3DAgent的详细框架
GeneralVLA算法的数据流图
Figure 8: GeneralVLA算法的数据流图

实验结果

实验结果表明GeneralVLA在多个方面显著优于现有方法。在零样本性能方面(Table I),GeneralVLA在RLBench的14个任务中,有10个任务的平均成功率超越了所有基线方法(VoxPoser、CAP、Scaling-up)。具体而言,GeneralVLA的整体平均成功率达到62.4%,而VoxPoser为42.1%,CAP为34.5%,Scaling-up为37.3%。在多个具有挑战性的任务上,GeneralVLA展现了显著优势:Play Jenga任务(需要精确抓取)从基线的0%提升到84.67%,Open Jar任务从0%提升到84.00%,Take Umbrella任务从33.33%提升到67.33%。值得注意的是,GeneralVLA能够为所有14个任务生成成功的轨迹,而Scaling-up、VoxPoser和CAP分别只能覆盖10、9和7个任务。在行为克隆实验中(Table II),使用GeneralVLA生成的数据训练的RVT-2策略在12个任务中的10个任务上优于其他自动生成数据的基线。特别值得注意的是,GeneralVLA数据训练的策略与使用RLBench系统生成的人类专家演示数据训练的策略相比,平均性能差异仅为2.7%。这表明GeneralVLA生成的数据质量接近人类专家水平。在真实世界实验中(Table V),GeneralVLA在4个任务上都成功生成了零样本演示,成功率分别为:Move Spray Bottle 63.33%、Open Drawer 36.67%、Open Jar 50.00%、Sort Object 76.67%,显著优于CAP和Robopoint。消融实验(Table III)显示ASM的点定位精度达到63.4%,远高于GPT-4o(15.3%)、LLaVA-NeXT(20.0%)和Qwen2.5-VL(24.1%)等基线。

GeneralVLA在多物体、多阶段场景中的示例
Figure 4: GeneralVLA在多物体、多阶段场景中的示例
GeneralVLA作为开放词汇机器人演示生成系统
Figure 5: GeneralVLA作为开放词汇机器人演示生成系统
ASM的多视角鲁棒性
Figure 6: ASM的多视角鲁棒性
数据扩展实验
Figure 7: 数据扩展实验
真实世界4个任务的执行过程
Figure 10: 真实世界4个任务的执行过程
查看结构化数据
任务指标本文基线提升
Put Block Success Rate (%) 93.33±3.06 VoxPoser 70.70±2.31 +22.63
Play Jenga Success Rate (%) 84.67±11.02 VoxPoser 0.00±0.00 +84.67
Open Jar Success Rate (%) 84.00±3.46 VoxPoser 0.00±0.00 +84.00
Close Box Success Rate (%) 52.00±11.14 VoxPoser 0.00±0.00 +52.00
Open Box Success Rate (%) 35.33±12.86 VoxPoser 0.00±0.00 +35.33
Pickup Cup Success Rate (%) 88.67±1.15 VoxPoser 26.70±14.00 +61.97
Push Block Success Rate (%) 22.67±14.05 VoxPoser 25.33±8.33 -2.66
Take Umbrella Success Rate (%) 67.33±14.05 VoxPoser 33.33±8.33 +34.00
Sort Mustard Success Rate (%) 76.00±15.62 VoxPoser 96.00±6.93 -20.00
Open Wine Success Rate (%) 47.66±11.37 VoxPoser 8.00±4.00 +39.66
Lamp On Success Rate (%) 74.67±11.37 VoxPoser 57.30±12.22 +17.37
Put Knife Success Rate (%) 60.67±19.22 VoxPoser 92.00±4.00 -31.33
Pick & Lift Success Rate (%) 92.00±6.00 VoxPoser 96.00±0.00 -4.00
Insert Block Success Rate (%) 32.67±6.43 VoxPoser 0.00±0.00 +32.67

局限与改进

尽管GeneralVLA取得了显著成果,但仍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在非精细操作或复杂精细操作任务上(如Push Block、Sort Mustard、Put Knife),GeneralVLA的表现不如某些基线方法。作者指出,这些任务需要更精确的视觉3D姿态估计或执行过程中的动态调整,而当前系统在这方面仍有不足。其次,系统目前仅使用单一视角(正面视角),这限制了其在某些需要多视角信息的任务上的表现。第三,ASM的迭代精炼机制虽然提高了分割精度,但增加了计算开销。第四,3DAgent的轨迹规划依赖于LLM的文本推理能力,当物体的3D姿态信息不足(少于3个点)时,规划质量会显著下降。第五,系统在真实世界实验中仅测试了4个相对简单的任务,对于更复杂的长期操作任务(如烹饪、组装等)的表现尚未验证。此外,作者也承认,由于缺乏对基础模型的微调,系统在某些特定场景下可能无法充分利用领域知识。

独立分析的弱点

基于对论文的深入分析,我识别出以下几个主要弱点:第一,ASM的迭代精炼机制虽然有效,但缺乏明确的停止条件和质量评估。当前设计是固定迭代n次,这可能导致在简单任务上过度计算,而在困难任务上迭代不足。改进方向是引入自适应停止机制,基于分割质量指标(如IoU)动态决定是否继续迭代。第二,知识库的设计相对简单,仅通过嵌入相似度进行检索,缺乏对知识质量和相关性的精细评估。改进方向是引入知识验证机制,利用LLM-as-a-judge评估检索到的知识是否适用于当前场景。第三,低层HGM模块的抓取姿态估计依赖于GraspNet等预训练模型,这些模型的泛化能力可能限制整个系统的性能。改进方向是引入基于学习的抓取姿态估计器,能够在测试时根据具体场景进行微调。第四,系统缺乏对动态环境的适应能力,一旦轨迹规划完成,即使执行过程中出现意外情况(如物体移动),系统也无法实时调整。改进方向是引入在线重规划机制,当检测到执行偏差时重新调用3DAgent进行轨迹修正。第五,当前的评估仅基于成功率,缺乏对轨迹质量、执行效率和能耗的评估。改进方向是引入更全面的评估指标。

未来方向

基于GeneralVLA的成果,可以延伸出多个有前景的研究方向:第一,将系统扩展到更复杂的长期操作任务,如家庭服务机器人执行烹饪、清洁等任务。这需要引入更高级的任务分解和子任务协调机制。第二,探索将系统与强化学习结合,利用生成的高质量数据进行策略预训练,然后通过在线强化学习进行策略优化。第三,研究如何将系统扩展到多机器人协作场景,多个机器人共享同一个知识库,实现技能的快速传播和复用。第四,探索将系统与仿真环境深度集成,利用仿真进行大规模数据生成和策略验证,然后通过sim-to-real迁移到真实世界。第五,研究如何改进VLM的3D空间感知能力,使其能够直接估计物体的3D姿态,从而减少对深度信息的依赖。第六,探索将系统与大语言模型的代码生成能力结合,实现更灵活的任务规范和轨迹规划。第七,研究如何引入人类反馈机制,允许人类在测试时对系统进行指导和纠正。

复现评估

从复现性角度来看,GeneralVLA具有较好的复现条件。首先,作者已经开源了代码(https://github.com/AIGeeksGroup/GeneralVLA),并提供了详细的实现细节,包括提示词设计、数据集构建方法、模型架构等。其次,系统使用的组件都是公开可用的:ASM基于LLaVA和SAM,3DAgent基于Deepseek R1,HGM基于M2T2。第三,实验环境使用标准的RLBench基准和CoppeliaSim仿真器,这些都是机器人学习领域的标准工具。然而,复现该工作仍面临一些挑战:第一,系统需要运行多个大型基础模型(VLM、SAM、LLM、抓取模型),对计算资源要求较高。第二,ASM的微调需要特定的数据集组合(Pixel Point Pred Data、LVIS、Robot Data、VQA数据),这些数据的获取和预处理需要一定工作量。第三,作者没有提供预训练的ASM权重,研究者需要自行训练。第四,真实世界实验需要特定的硬件配置(Agilex-2.0 Piper机械臂、Intel RealSense L515相机)。总体而言,复现难度中等,主要挑战在于计算资源和数据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