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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ALE:基于自不确定性的视觉-语言-动作模型自适应感知与执行 SCALE: Self-uncertainty Conditioned Adaptive Looking and Execution for Vision-Language-Action Models

Hyeonbeom Choi, Daechul Ahn, Youhan Lee, Taewook Kang, Seongwon Cho, Jonghyun Choi 📅 2026-02-04 👍 20 2026-07-13 08:35
不确定性估计 机器人学习 测试时扩展 自适应推理 视觉语言动作模型

通过自不确定性同时调制视觉注意力和动作采样,提升VLA模型的测试时鲁棒性

前置知识

视觉-语言-动作模型(VLA)

VLA是一种将多模态观测(视觉、语言)映射到机器人动作的端到端模型。它通常使用预训练的视觉-语言模型(VLM)作为骨干,通过视觉编码器处理图像观测,然后自回归地解码动作token序列。例如OpenVLA使用SigLIP和DINOv2作为视觉编码器,将7维动作向量离散化为256个bin的token。VLA的优势在于可以利用大规模VLM预训练获得的泛化能力,实现对新场景和指令的泛化。

SCALE是针对VLA模型的推理时优化方法,理解VLA的基本架构(视觉编码器、动作token化、自回归解码)是理解本文技术细节的前提

测试时扩展(Test-Time Scaling, TTS)

测试时扩展是指在推理阶段通过增加计算量来提升模型性能的策略。在大语言模型中已被证明有效,例如通过生成多个候选答案并选择最佳结果。在VLA领域,TTS方法包括:1)Best-of-N采样,生成N个动作序列并用验证器选择最佳;2)自验证,让模型自己评估动作质量。这些方法通常需要额外的验证器训练和多次前向传播。

本文提出的SCALE是一种新型TTS方法,理解现有TTS方法的局限性(需要额外训练、多次前向传播)是理解SCALE创新点的关键

KL散度(Kullback-Leibler Divergence)

KL散度是衡量两个概率分布差异的指标,定义为$D_{KL}(P||Q) = \sum_{x} P(x) \log \frac{P(x)}{Q(x)}$。它衡量用分布Q近似分布P时损失的信息量。KL散度非负,当且仅当P=Q时为零。在SCALE中,KL散度用于计算预测分布与两个参考分布(全确定性和全模糊性)的距离,从而量化模型的自不确定性。

SCALE的核心公式基于KL散度计算自不确定性,理解KL散度的性质和计算方法是理解本文技术贡献的基础

注意力温度(Attention Temperature)

注意力温度是控制注意力分布尖锐程度的参数。在标准的缩放点积注意力中,注意力权重计算为$\text{softmax}(\frac{QK^T}{\sqrt{d}})$。引入温度参数γ后变为$\text{softmax}(\frac{QK^T}{\sqrt{d} \cdot \gamma})$。当γ<1时,注意力分布更尖锐,模型更聚焦于少数关键区域;当γ>1时,注意力分布更平坦,模型关注更广泛的区域。这一机制在视觉编码器中调制自注意力,影响模型提取哪些视觉特征。

SCALE通过动态调整视觉编码器的注意力温度来实现自适应视觉感知,这是方法的关键创新之一

Active Inference理论

Active Inference是认知科学和神经科学中的一个理论框架,由Karl Friston等人提出。该理论认为智能体通过最小化自由能(或不确定性)来指导感知和行动。在不确定情境下,智能体会同时调整感知(探索更多视觉信息)和行动(尝试不同策略)以减少不确定性。这一原则在人类和动物的行为中被观察到,也被应用于机器人学中的主动感知。

SCALE的方法设计直接受到Active Inference理论的启发,理解这一理论有助于理解为什么同时调制感知和行动是有效的

研究动机

现有VLA模型的测试时扩展方法存在三个主要问题:1)需要额外训练:如RoboMonkey需要训练VLM验证器,MG-Select需要训练自验证模块,这增加了部署成本和数据需求;2)需要多次前向传播:Best-of-N策略需要生成N个候选动作并选择最佳,导致推理延迟显著增加,OpenVLA在N=16时延迟增加15.9倍;3)仅在动作解码时干预:现有方法保持视觉表示固定,仅在动作选择时进行优化,但在感知模糊情境下(如相似干扰物),这种策略不足以应对。例如,在LIBERO-Long基准测试中,现有最佳TTS方法TACO的成功率仅为60.0%,仍有较大提升空间。

本文的目标是本文提出SCALE(Self-uncertainty Conditioned Adaptive Looking and Execution),旨在实现一个简单高效的推理时优化策略,同时调制视觉感知和动作解码,基于模型自身的不确定性信号,在不需要额外训练、不需要验证器、仅需单次前向传播的条件下,提升VLA模型在各种场景下的鲁棒性和成功率。

与已有工作不同的是,SCALE的独特切入角度在于:1)提出自不确定性度量,通过比较预测分布与两个参考分布(全确定性和全模糊性)的距离,同时捕获分布不确定性和top-1决策置信度,这是现有方法(如Self-certainty)未能做到的;2)将不确定性同时应用于视觉感知和动作解码,形成协同循环:改进的感知产生更好的不确定性估计指导动作解码,反之亦然;3)引入时序上下文,通过指数移动平均(EMA)检测场景复杂度的变化,使视觉注意力调制能够响应场景动态。

核心方法

SCALE的核心思想是利用VLA模型输出分布中的自不确定性作为内在信号,平衡探索和利用。整体方法分为三个阶段:首先,在动作解码过程中,计算每个动作token的自不确定性,该不确定性度量预测分布与两个极端参考分布的相对距离;其次,将token级不确定性聚合成步骤级不确定性,并与历史EMA比较得到不确定性偏差;最后,根据不确定性偏差同时调制动作采样温度和视觉注意力温度。低不确定性时,模型执行近贪心解码并聚焦视觉注意力;高不确定性时,模型进行探索性采样并拓宽视觉注意力。

SCALE的核心创新是自不确定性度量公式:$u_k = D_{KL}(p_k || q_{low}) - D_{KL}(p_k || q_{high})$,其中$q_{low}$是基于top-1 token的单热分布(代表完全确定性),$q_{high}$是均匀分布(代表完全模糊性)。这一公式的本质区别在于:1)它同时捕获分布不确定性和top-1决策置信度,而现有方法(如Self-certainty)仅捕获分布不确定性;2)通过sigmoid变换$\sigma(u_k)$可解释为不确定假设的后验概率,为温度缩放提供概率基础;3)整个计算仅需输出logits,无需额外训练或外部模块。

方法步骤详情

SCALE的完整执行流程如下:1)在时间步t,首先使用前一步的不确定性偏差$\Delta u_{t-1}$计算视觉注意力温度$\gamma_t = \kappa \tanh(\Delta u_{t-1})$,其中$\kappa$控制温度范围;2)使用$\gamma_t$调制视觉编码器$f_\phi$的自注意力,得到视觉表示$v_t$;3)对于K个动作token,自回归解码每个token:计算logits $\ell_k^t$,得到概率分布$p_k^t$;4)计算自不确定性$u_k^t = D_{KL}(p_k^t || q_{low}) - D_{KL}(p_k^t || q_{high})$;5)根据不确定性调整采样温度$\tau_k^t = T_0 \cdot \sigma(u_k^t)$,其中$T_0$是基础温度;6)从温度缩放的分布中采样动作token;7)聚合token级不确定性得到步骤级不确定性$u_t = \frac{1}{K} \sum_{k=1}^K u_k^t$;8)更新EMA $\bar{u}_t = \alpha \bar{u}_{t-1} + (1-\alpha)u_t$;9)计算不确定性偏差$\Delta u_t = u_t - \bar{u}_t$用于下一步。

技术新颖性

SCALE的技术新颖性体现在多个层面:1)自不确定性度量的创新:不同于仅衡量分布分散程度的方法(如熵、Self-certainty),SCALE通过双参考分布同时捕获分布不确定性和top-1决策置信度,这对VLA至关重要,因为贪心解码选择top-1动作执行;2)协同调制机制:SCALE是首个同时调制视觉感知和动作解码的VLA推理方法,实验显示两者结合的增益超过单独增益之和(10.6% vs 8.6%);3)时序上下文引入:通过EMA和偏差检测,视觉调制响应场景复杂度变化,而非仅使用瞬时不确定性;4)概率解释:$\sigma(u_k)$可解释为不确定假设的后验概率,为方法提供理论基础;5)单次前向传播:整个流程仅需一次前向传播,计算效率与基础模型相同。

SCALE方法概览
Figure 2: SCALE方法概览
自适应视觉注意力的定性结果
Figure 3: 自适应视觉注意力的定性结果
自适应动作解码的定性结果
Figure 4: 自适应动作解码的定性结果

实验结果

SCALE在多个基准测试和VLA骨干网络上均表现出一致的改进:1)在LIBERO基准测试中,OpenVLA的平均成功率从75.7%提升至81.5%(+5.8%),π0-FAST从91.2%提升至93.0%(+1.8%),特别是在最具挑战性的LIBERO-Long子集上,OpenVLA提升10.6%(52.7%→63.3%),π0-FAST提升4.6%(76.3%→80.9%);2)在SIMPLER-WidowX基准测试中,π0-FAST提升14.6%(34.4%→49.0%),SpatialVLA零样本提升10.4%(31.3%→41.7%);3)在LIBERO-PRO-Long分布外测试中,OpenVLA提升3.5%(18.0%→21.5%),π0-FAST提升3.1%(35.7%→38.8%);4)在真实世界实验中,分布内任务OpenVLA提升19.5%(36.1%→55.6%),π0-FAST提升13.9%(72.2%→86.1%),分布外任务OpenVLA提升16.7%(22.9%→39.6%),π0-FAST提升12.5%(43.8%→56.3%);5)消融研究显示,自适应动作解码和自适应视觉注意力分别贡献5.3%和3.3%的提升,结合后达到10.6%,超过两者之和,表明协同效应。

LIBERO基准测试中OpenVLA骨干的成功率(%)
Table 1: LIBERO基准测试中OpenVLA骨干的成功率(%)
LIBERO基准测试中π0-FAST骨干的成功率(%)
Table 2: LIBERO基准测试中π0-FAST骨干的成功率(%)
SIMPLER-WidowX基准测试中π0-FAST和SpatialVLA骨干的成功率(%)
Table 3: SIMPLER-WidowX基准测试中π0-FAST和SpatialVLA骨干的成功率(%)
LIBERO-PRO-Long基准测试中不同扰动下的成功率(%)
Table 4: LIBERO-PRO-Long基准测试中不同扰动下的成功率(%)
真实世界“将A放在B上”抓放任务的成功率(%)
Table 5: 真实世界“将A放在B上”抓放任务的成功率(%)
自适应解码和自适应视觉注意力的贡献
Table 6: 自适应解码和自适应视觉注意力的贡献
不同不确定性度量的比较
Table 7: 不同不确定性度量的比较
视觉调制的设计选择
Table 8: 视觉调制的设计选择
与两步推理Oracle的性能比较
Table 9: 与两步推理Oracle的性能比较
不同解码策略和超参数的敏感性分析
Table 10: 不同解码策略和超参数的敏感性分析
LIBERO-Long上与TTS方法的逐任务比较
Table 11: LIBERO-Long上与TTS方法的逐任务比较
主要结果的统计可靠性
Table 12: 主要结果的统计可靠性
SCALE超参数敏感性分析
Table 13: SCALE超参数敏感性分析
按平均top-1 token概率分位数的任务成功率
Figure 5: 按平均top-1 token概率分位数的任务成功率
动作生成延迟比较
Figure 6: 动作生成延迟比较
真实世界实验设置
Figure 7: 真实世界实验设置
任务示例
Figure 8: 任务示例
查看结构化数据
任务指标本文基线提升
LIBERO(多任务泛化) 平均成功率(%) 81.5(OpenVLA) 75.7(OpenVLA贪心解码) +5.8%
LIBERO-Long(长程任务) 成功率(%) 63.3(OpenVLA) 52.7(OpenVLA贪心解码) +10.6%
SIMPLER-WidowX(精准操作) 平均成功率(%) 49.0(π0-FAST) 34.4(π0-FAST贪心解码) +14.6%
LIBERO-PRO-Long(分布外泛化) 平均成功率(%) 38.8(π0-FAST) 35.7(π0-FAST贪心解码) +3.1%
真实世界ID任务 平均成功率(%) 86.1(π0-FAST) 72.2(π0-FAST贪心解码) +13.9%
真实世界OOD任务 平均成功率(%) 56.3(π0-FAST) 43.8(π0-FAST贪心解码) +12.5%
LIBERO-Long vs TTS方法 成功率(%) 63.3(SCALE) 60.0(TACO)、56.5(RoboMonkey) +3.3%、+6.8%

局限与改进

尽管SCALE取得了显著成果,但仍存在一些局限性:1)自不确定性的自参考性质:低不确定性参考分布$q_{low}$基于模型自身的top-1预测,而非外部真值,这意味着高置信度但错误的预测可能被误判为低不确定性;2)视觉注意力调制的时序假设:SCALE使用前一步的不确定性偏差调制当前步的视觉注意力,假设连续帧的不确定性高度相关,这在场景快速变化时可能不成立;3)超参数敏感性:虽然SCALE对大多数超参数鲁棒,但视觉注意力温度界$\kappa$较敏感,$\kappa=3.0$时OpenVLA性能从63.3%骤降至39.8%;4)计算开销:虽然单次前向传播,但不确定性计算和温度调制增加了额外计算,可能影响实时性;5)评估范围:主要在桌面操作任务上评估,对于更复杂的场景(如移动操作、接触丰富任务)的有效性尚未验证。

独立分析的弱点

基于独立分析,SCALE存在以下可改进的弱点:1)自不确定性度量的局限性:当前度量基于输出logits,可能无法捕获模型内部表示的不确定性,改进方向包括结合中间层特征或注意力分布;2)视觉调制粒度:当前在视觉编码器层面统一调制所有层的注意力温度,可能对不同层有不同需求,改进方向包括逐层自适应调制;3)时序建模简单:EMA假设不确定性变化平滑,可能无法快速响应突变,改进方向包括引入变点检测或更复杂的时序模型;4)动作空间探索:当前仅通过温度缩放调整采样,可能无法探索远离当前分布的动作,改进方向包括结合基于能量的探索或课程学习;5)跨模态不确定性:当前视觉和动作的不确定性独立计算,改进方向包括建模跨模态不确定性的相互作用。

未来方向

作者提出和基于成果可延伸的未来研究方向包括:1)多模态不确定性融合:将自不确定性扩展到语言指令和本体感觉等其他模态,实现全面的多模态自适应;2)主动感知集成:结合主动视觉(如主动相机控制)与自不确定性,实现更全面的自适应感知;3)层次化不确定性:在不同抽象层次(如物体、场景、任务)建模不确定性,实现层次化的自适应;4)在线自适应:利用自不确定性信号进行在线学习或元学习,持续改进模型;5)安全约束:将不确定性与安全约束结合,在不确定时采取更保守的动作,提高人机协作安全性;6)理论分析:深入分析自不确定性与任务成功率、探索-利用权衡的理论关系。

复现评估

SCALE的复现性较好:1)代码开源:作者在GitHub(https://github.com/snumprlab/scale)公开了代码;2)数据可用:使用的基准测试(LIBERO、SIMPLER-WidowX、LIBERO-PRO)均为公开数据集;3)算力需求:基于现有VLA骨干网络(OpenVLA、π0-FAST、SpatialVLA),无需额外训练,仅需推理时计算;4)复现难度:方法相对简单,核心公式易于实现,但需要注意不同VLA骨干的token化差异;5)文档完整:论文提供了详细的实现细节(附录G)、超参数设置(附录L)和敏感性分析,便于复现。主要挑战可能在于不同VLA骨干的代码库差异和硬件环境配置。